晨钟未响。
青云宗外门，韩立居所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窗外暴雨将至，闷热让人窒息。
韩立坐在床榻边缘，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痛觉尖锐，却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闭上眼，意识沉入识海深处。
那里悬浮着一枚暗红色的碎片。
末位编号九十九号玉牌。
它不再静止。
在之前的逃亡中，它顺着灵脉的因果线，像一条毒蛇般游动，最终钻入了千里之外褚渊的气海。
此刻，它在韩立的感知中剧烈震颤。
发出细微的嗡鸣，如同心跳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韩立低语。
声音冷硬，不带感情。
他调动体内那本残缺古修功法残留的灵力，强行撕开识海屏障。
他的灵魂化作一道黑影，顺着那枚碎片的牵引，逆流而上。
目标：褚渊的神识深处。
空间扭曲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
当韩立再次睁开“眼”时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中。
四周寂静无声。
只有脚下传来的冰冷触感，那是由无数记忆碎片铺成的地面。
这里是褚渊的精神世界。
也是他傲慢的堡垒。
韩立迈步向前。
每一步都踩在记忆的裂痕上。
周围开始出现模糊的人影。
有求药的弟子，有行贿的管事，还有那些被他陷害致死的同门。
他们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眼神空洞，充满恐惧。
韩立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虚空尽头的一座高台上。
那里站着一个白衣身影。
正是褚渊。
或者说，是褚渊神识中残留的本能投影。
褚渊背对着韩立，手中把玩着一枚温热的暖玉。
即便是在精神世界里，他依然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”
褚渊没有回头。
声音优雅，带着反问的意味。
“蝼蚁，也配窥视神明？”
话音刚落，周围的白色虚空瞬间崩塌。
一道无形的壁垒拔地而起。
那不是普通的防御法术。
而是由“傲慢”构成的规则之力。
韩立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。
仿佛整座青云宗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灵魂上。
这是褚渊多年来积累的地位与权威凝结而成的精神枷锁。
试图将入侵者的意识碾碎。
韩立咬紧牙关。
肩膀的剧痛通过因果链接反馈到识海，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他没有退缩。
反而加速冲向高台。
手中的残片光芒大盛。
那是诅咒印记的力量。
它与褚渊体内的玉牌碎片产生共鸣。
滋滋——
黑色的纹路顺着壁垒蔓延。
傲慢的壁垒开始龟裂。
褚渊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面容俊美，但此刻双眼猩红，充满了暴怒。
“找死！”
他挥手一抓。
一道金色的光刃劈向韩立。
韩立侧身避开。
光刃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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