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青云宗外门的雨巷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。
韩立贴着湿冷的青砖墙壁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细长，扭曲成一张冷漠俊美的脸——那是褚渊的面容。
这并非幻觉。
《枯荣诀》的残篇在他脑海中疯狂运转，将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，顺着经脉逆流而上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微微颤抖，却在触碰腰间那枚破碎玉牌的瞬间，变得如钢铁般坚硬。
末位编号九十九号玉牌。
它曾是他身份的耻辱柱，如今却是连接两个灵魂的锁链。
“想活命，就闭紧嘴巴。”
赵铁柱的话还在耳边回荡，但此刻已无关紧要。
重要的是，褚渊就在千里之外的首席峰上，正在等待明日大比的荣耀时刻。
而韩立，要在那之前，先一步收割他的恐惧。
韩立闭上眼，意识沉入那片混沌的空间。
那里没有光，只有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，像蛛网般缠绕着他的心脏。
其中一根丝线，通体漆黑，背部刻着鲜红的“99”。
那是因果虫的本体，也是九十九号玉牌碎片的具象化。
它正趴在一只金色的笼子上，贪婪地吸食着另一端的养分。
笼子深处，是褚渊残破的神识。
痛苦、愤怒、绝望……这些情绪如同滚烫的血浆，源源不断地涌入因果虫的口器。
韩立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胸口那股剧烈的蠕动感。
他不再试图阻止吞噬。
相反，他主动敞开了心防，将那份极致的仇恨，化作最浓烈的养料，泵入因果虫体内。
“吃吧。”
他在心中默念，声音冷硬如冰。
“既然你嗜血，那就让你尝尝，什么是真正的绝望。”
因果虫似乎察觉到了异样。
它那半透明的触角剧烈颤动了一下，随即更加用力地刺入褚渊的神识之中。
与此同时，韩立感到自己的寿元流失速度骤然加快。
十年寿元，在这一刻化为虚无。
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因为随着褚渊神识的痛苦加剧，因果虫进食的方向发生了逆转。
它不再索取韩立的寿元，而是开始反向抽取褚渊的生命本源。
这是一种病态的共生，也是一种致命的绑架。
“啊——！”
千里之外，首席峰上，一声凄厉的惨叫穿透了雨幕。
韩立猛地睁开眼，瞳孔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他成功了。
褚渊的修为根基虽已被碎片引爆，但并未彻底死亡。
因为因果虫的存在，两人的性命如今紧紧绑在一起。
韩立若死，褚渊必亡；褚渊若亡，韩立亦无幸免。
这就是他要的筹码。
不是逃亡，而是对峙。
然而，就在他准备切断联系，转身离开雨巷时，一股冰冷的杀意突然从身后袭来。
没有风声，没有灵力波动。
只有一道黑影，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必经之路上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布麻衣，面容模糊不清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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