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灵液池畔的雾气浓得化不开。
汪林七跪在湿滑的青石板上，双手被铁链锁住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身上的粗布麻衣已被鲜血浸透，黏腻地贴在背上，那是强行催动“碎阶”之力留下的反噬。
但他没看自己身上的伤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池边那块刚刚挂起的铜牌。
那是外门弟子排名的玉历榜。此刻，榜单最末端的名字旁，原本该是空白的区域，多了一个刺眼的红叉。
“汪林七，外门末名，剥夺晋升资格，贬为杂役。”
赵铁的声音洪亮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捏着那枚从白玉阶裂缝中抠出来的、沾血的铜牌碎片。
宋清就站在他身旁。
首席弟子的云纹锦袍一尘不染，只是右手手背上那道细长的伤口，正隐隐渗出黑气。那黑气极淡，若不仔细看，会被误认为是伤口发炎的红肿。
但汪林七看见了。
那黑气在跳动，像是一只饥饿的虫子，渴望吞噬更多的灵力。
“宋师兄，”汪林七开口了。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，“你篡改我的考核数据，不是为了让宗门更公平吗？”
宋清眉头微皱，拇指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翡翠扳指。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焦躁，尽管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。
“放肆。”宋清淡淡道，“排名乃天道所定，岂容你这等蝼蚁置喙？你砸碎玉阶，亵渎圣地，按宗规，当投入灵液池清洗罪孽，废去修为，逐出师门。”
“我没有砸碎玉阶。”汪林七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我只是测试了它的材质。”
全场寂静。
连风都停了。
赵铁愣了一下，随即喝道：“胡言乱语！证据确凿，你还敢狡辩！”
“玉阶内部有空洞。”汪林七缓缓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石头，“若真是纯净无瑕的上品灵玉，承受我那一击，只会崩裂表层，绝不会产生这种深度的结构性断裂。除非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宋清那张阴沉的脸。
“除非这玉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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