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裹住废弃矿坑的深处。
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腐烂灵草混合的恶臭。
廖尘靠在冰冷的岩壁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呼吸带着血沫的腥气，每一次吸气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修为跌落至炼气三层以下的虚弱感，如潮水般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但他不敢停。
因为前方那扇刻满符文的石门后，藏着柳长歌维持榜首荣耀的秘密。
也藏着他必须拿到的证据。
“赵管事说，每月的‘纯净灵石’配额，有七成流向内门。”
廖尘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。
他抬起右手，袖口处空空如也。
那里曾经贴身藏着一枚灰色的末位牌碎片。
但现在，它已经彻底失效了。
第六章时，粉末随柳长歌吐血而出，灵力印记随之消散。
这块碎牌完成了它的使命——作为诱饵，让柳长歌暴露了功法对纯净灵石的病态依赖。
现在，它只是一块毫无价值的石头渣滓。
但廖尘知道，真正的追踪不需要依靠那块废牌。
而是依靠这矿坑里残留的、令人作呕的“味道”。
那是生命力被强行抽离后，留下的因果残痕。
他迈开脚步，靴底踩在碎石上，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每一步都沉重无比。
经脉中原本流动的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，仿佛身体里有个破洞，正在不断漏失力量。
但他必须穿过这道防线。
石门紧闭，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结晶。
那是劣质灵石长期浸泡在瘴气中形成的尸骨霜。
廖尘从怀中掏出一把粗糙的黑铁匕首。
刀锋划过石面，发出刺耳的锐响。
他没有试图破解符文，那是炼气五层以上修士才能做到的事。
现在的他，连炼气四层都勉强。
他只是将匕首插入石门底部的缝隙，用力撬动。
石屑崩落，露出后面漆黑的洞口。
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混合了血腥味和金属锈蚀味的窒息气息。
廖尘屏住呼吸，侧身挤入洞口。
密室比外面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四周堆满了堆积如山的废弃灵石。
那些灵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，像是吸饱了鲜血。
而在密室中央，矗立着一具庞大的身影。
那是一具由劣质灵石傀儡化的尸体。
它没有五官，面部只有一张巨大的、裂开的嘴，里面嵌满了尖锐的晶簇。
它的身体由无数块破碎的灵石拼接而成，关节处流淌着黑色的粘液。
这是密室的守护者。
没有意识，只有本能。
只要有人踏入这片区域，它就会发动攻击。
廖尘停下脚步，握紧了手中的匕首。
他知道，自己现在的状态，根本不是这具傀儡的对手。
硬拼，必死无疑。
他需要利用这里的规则。
这里弥漫着的瘴气，能腐蚀灵力。
这也是为什么柳长歌要把这里当作秘密基地的原因。
因为只有在这里，他抽取弟子生命力的痕迹，才不会被外部的监测阵法发现。
廖尘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痒意。
他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。
瓶中装着最后一点研磨成粉的玉屑。
这是他在进入矿坑前，从鞋底末位牌的残渣中收集的最后一点物质。
虽然灵力已逝，但这层物理存在的粉尘，还能起到干扰作用。
他将玉粉撒向空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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