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距离宗门广场的无情钟敲响，还有最后半刻钟。
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李寻站在广场中央，左手的三根断指还在滴血。
那血不是红的，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灰败色。
那是他献祭给规则的代价。
也是他手中那块“新·首席”木牌光芒的来源。
这块木牌，曾是他耻辱的证明。
第一章被砸碎，碎片落入地缝；第二章被拾起作为信物；第三章嵌入考题板凹槽；第四章随考题解出而发光；第五章化作护盾挡下杀招；第六章彻底消散，化为他体内的新印记。
如今，它重新凝聚成型。
不再是粗糙的劣质木材，而是一种温润如玉、却透着寒意的奇异物质。
李寻握紧木牌。
指尖传来刺痛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木牌。
这是规则具象化的载体。
只要他还握着它，他就还在这个体系内。
只要他放弃它，他就会被体系排斥，也就是真正的死亡。
“你还要闹？”
苏执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。
他站在青铜台阶之上，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那双冷漠的眼睛，像看一只蝼蚁。
“李寻，你的补考资格已经通过‘待审’状态确认。”
苏执事举起手中的戒尺。
“现在，进入禁地。生死自负。”
没有解释。
没有机会。
这就是青云宗的规矩。
一旦开启流程，就没有回头路。
李寻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不去禁地。”
他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可闻。
赵铁柱在一旁嗤笑一声。
“脑子坏掉了？不去禁地你想干嘛？在这儿跟苏执事拜把子？”
老扫地僧躲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扫帚停在半空。
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。
但他握扫帚的手，微微颤抖。
苏执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李寻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我要公开听证。”
四周的弟子们愣住了。
他们面面相觑。
公开听证？
那是百年前才有的古老程序。
早在宗门确立绝对权威后，就被废除。
因为听证意味着辩论。
意味着规则可以被质疑。
而苏执事代表的，就是不可质疑的规则。
“荒谬。”
苏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补考是私事。只有你和禁地之间的生与死。谁给你的权利，让全宗围观？”
“因为我要揭露一件事。”
李寻抬起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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