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雨意却已压顶。
青云宗藏书阁底层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李寻站在“历代弟子名录”石碑前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枚刚刚诞生的“新·首席”木牌，在他掌心散发着微弱却执拗的金光。
但这金光，在厚重的青铜大门和两名内门执事面前，显得如此可笑。
“无籍者禁入。”
左侧的执事声音冰冷，像两块生铁摩擦。
他手中的铜牌上刻着红色的“禁”字，灵力波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，将李寻挡在门外。
右侧的赵铁柱抱着双臂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。
“李寻，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他故意提高音量，让周围的杂役都能听见。
“苏执事已经宣布除名，你的档案在‘灰区’。这里是外门弟子的圣地，不是给你这种废人擦鞋的地方。”
李寻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石碑上方那一行行金色的名字。
那是规则。
是青云宗运转百年的基石。
只要名字还在石头上，他就还是外门弟子。
只要他还是弟子，那张“新·首席”木牌的合法性，就有一线生机。
否则，他只是一个失去修为、被宗门抛弃的凡人。
而凡人，在修仙界，连尘埃都不如。
“我要看我的原始记录。”
李寻的声音很低，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证明我没有主动退宗。”
“证明我是被强制除名。”
执事眉头一皱，似乎觉得这个疯子有些麻烦。
但他并没有立刻动手。
因为规矩就是规矩。
如果李寻真的能证明自己的身份，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他也拥有查阅档案的权利。
这是宗门律法中极少有人触碰的盲区。
“搜身。”
执事冷冷下令。
两名身穿黑甲的狱卒上前，粗暴地翻找李寻的衣物。
从怀里掏出的，只有一把秃毛扫帚，和那块散发着金光的木牌。
没有武器。
没有灵力。
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。
一个失去了灵根的人，就像一把断了刃的剑，再也伤不了任何人。
执事满意地点点头，侧身让开半步。
“进去。十息之后，若你拿不出证明，我就把你扔出去。”
李寻迈步走入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。
他走到石碑前，伸出右手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板。
那里，原本应该刻着他名字的角落，此刻是一片空白。
或者说，是一片正在迅速扩散的黑色污渍。
那是“末名耻辱”残留的痕迹。
第一章，他在广场砸碎了那块写着“丙等·末位”的木牌。
碎片落入地缝，引动了古老的补考机制。
第二章，碎片被拾起，作为进入禁地的信物。
第三章，碎片嵌入考题板，点亮了唯一的生路。
第四章，碎片随着考题解出而发光，照亮了黑暗中的杀机。
第五章，碎片化作灵力护盾，挡下了必死的杀招。
第六章，碎片彻底消散，化为李寻体内的新印记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碎片没了。
它融入了他的骨血，变成了这块“新·首席”木牌的能量源。
但石碑上的名字，却在消失。
李寻看着那片黑色污渍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他知道，时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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