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天光如铁,压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阶上。
林七站在广场中央。
他的右臂垂在身侧,袖口已被鲜血浸透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掌心那枚末位铜牌的碎片,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那不是声音。
是骨头在共振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
张长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带着惯有的圆滑与冷漠。他站在执法堂的石栏旁,手里捏着一块玉牌,眼神却飘忽不定,不敢直视林七。
在他身后,祁渊负手而立。
雪白道袍一尘不染,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清晨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简,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。
“林七。”
祁渊开口,声音清越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,“交出铜牌,自废修为,跪出山门。这是你最后的体面。”
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,瞳孔深处却燃着一簇幽蓝的火苗。那是铜牌碎片在回应他的血液,也是他在透支生命时点燃的最后一点疯狂。
体面?
对于末位编号007的废物来说,体面是最奢侈的毒药。
他想要的不多。
只要这枚铜牌碎裂。
只要打破这该死的宿命标记。
哪怕为此粉身碎骨。
“动手吧。”
林七吐出三个字。
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法诀,没有华丽的灵光。只有最简单、最暴烈的一拳,轰向自己掌心的铜牌碎片!
砰!
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广场上炸开。
围观的外门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下意识地后退,有人捂住了耳朵。
这一拳,不是打向敌人。
而是打向规则本身。
铜牌碎片在林七的掌心中剧烈震颤。
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,此刻清晰如刀刻。它们贪婪地吸食着林七掌心的血肉,将那股冰冷的灵气强行灌入他的经脉。
咔嚓。
清脆的裂帛声响起。
林七的手臂开始溃烂。
黑色的纹路顺着伤口蔓延,像是有毒的藤蔓,迅速爬满小臂,直逼肩膀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狰狞的笑。
就是现在。
铜牌碎了。
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。
它是在崩解。
化作无数细小的粉末,悬浮在半空。
这些粉末并没有散落。
它们在空气中旋转、汇聚,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几何符号。
六边形嵌套六边形,中心是一个鲜红的“007”。
全场死寂。
连风都仿佛凝固了。
张长老手中的玉牌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这位向来从容的执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悬浮的符号,嘴唇颤抖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祁渊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那一贯淡漠如冰的面容上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手中的玉简猛地握紧,指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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