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的余音还在石阶上震颤。
当——
当——
当——
三声钟响,像是三记重锤,狠狠砸在林七的心口。
他感觉不到痛。
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,像是一具被抽干水分的皮囊。
两名执法堂弟子一左一右架着他,粗暴地拖拽。
粗粝的石板磨过他的后背,留下一道血痕。
空气里弥漫着铜锈味和血腥气。
那是末位铜牌碎裂后留下的味道。
林七的视线模糊。
但他还能看见。
看见祁渊站在最高处的石阶顶端。
雪白道袍在风中纹丝不动。
那双眼睛,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。
不,比石头更冷。
石头至少还有温度。
而祁渊眼里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轻蔑。
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,比任何嘲笑都更伤人。
因为那意味着,在他眼里,林七连让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带走。”
张长老的声音圆滑而官腔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按律,废除修为,逐出宗门。”
周围的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看林七。
他们低着头,或者看着天空。
仿佛这里发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尘埃落定。
赵虎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石板。
他想喊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他的手指死死扣进石缝里,指甲崩断,鲜血淋漓。
但他动不了。
那些执法弟子的灵力,像铁钳一样锁死了他的关节。
林七经过赵虎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很轻微。
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他还是看了一眼。
赵虎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绝望和不甘。
嘴唇颤抖着,似乎在说什么。
林七没听见。
或者说,他不想听。
他只需要记住这张脸。
记住这个唯一还把他当人看的朋友。
然后,忘记。
在这个世界,同情是奢侈品。
尤其是对于末位者来说。
……
石阶下方,是一条狭窄的暗道。
这里是外门演武场的排水渠入口,也是通往外门杂役院的必经之路。
平时只有扫地的老仆才会涉足。
此刻,这里阴暗潮湿。
墙壁上长满了青苔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林七被扔进了这条暗道。
两名弟子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们站在入口处,像是在守尸。
“别怪我们心狠。”
其中一人低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更多的是对规则的敬畏。
“首席有令,不得留活口在暗处窥探。”
林七躺在地上。
背部传来的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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