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距离定星大典的晨钟敲响,还有最后半个时辰。
天光微亮,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广场上,雾气还未散尽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,那是铜牌碎裂后渗出的血气,混合着清晨特有的湿冷。
林七跪在第二层台阶的边缘。
他的右手死死攥着半枚铜牌。
那原本完整的末位铜牌,在刚才那一击之下,沿着那道诡异的血色裂纹,彻底断裂开来。左半边嵌在石缝里,右半边则被林七用血肉模糊的手指抠住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指甲边缘翻卷,露出森森白骨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但这疼痛让林七清醒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放肆!”
一声厉喝从高台上传来。
张长老手中的木槌重重敲击在案几上,声音尖利,划破了广场上的死寂。他站起身,宽大的袖袍下摆随风摆动,脸上挂着那种官僚特有的、冷漠而圆滑的怒意。
“林七,你私斗毁器,扰乱大典秩序。”张长老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,“按宗门律法,废去修为,逐出山门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面露不忍,更多人则是沉默地看着这一幕。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,底层的蝼蚁试图撼动巨树,本身就是最大的笑话。
林七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缓缓站了起来。
膝盖骨发出咔吧一声脆响,那是旧伤复发的信号。但他站得很直,像一柄折断后依然挺立的断剑。
“让开。”
他又说了这两个字。
这一次,声音沙哑,带着血腥气。
张长老眯起眼睛,目光扫过林七手中那半枚还在滴血的铜牌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忌惮。他不想把事情闹大,更不想让祁渊难堪。毕竟,祁家给他的好处,足够他在内门安稳修炼十年。
“护法学徒。”张长老冷冷下令,“此人疯魔,无需留情。打断四肢,拖下去。”
两名身穿玄甲的护法弟子对视一眼,同时向前迈出一步。
他们的气息沉稳如岳,练气九层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。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,让人呼吸困难。
赵虎冲了上来,挡在林七身前。
“张长老!七哥只是……”
“滚开。”
一名护法弟子看都没看赵虎,随手一挥。
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赵虎掀飞出去,重重撞在后方的石柱上,吐出一口鲜血。
“七哥,别犯傻了!”赵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眼神中满是绝望。
林七看着挡在身前的两名护法,嘴角微微抽搐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半枚铜牌。
掌心传来的冰冷触感,让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上一任首席,那个被誉为天才的少年,也是在这样一个清晨,握着这枚铜牌,跳下了悬崖。
传闻说,铜牌里藏着旧时代的秘密。
传闻说,祁渊害怕的不是林七,而是这块牌子。
林七不知道传闻是否属实,但他知道,只有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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