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腥气。
沈青站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入口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块铜牌。
铜牌边缘已经卷曲，上面刻着的“末位”二字，被磨得发亮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三年前，他第一次登上登云榜，名字排在最后一行。
这块铜牌就是耻辱的烙印。
它代表着他永远无法翻身的命运。
代表着他无论怎么努力，在崔无咎眼里，都不过是一只蝼蚁。
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是三年一度的“登云榜”公示日。
如果现在不闹，他就永远是个末位。
永远是个笑话。
沈青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石阶之上。
崔无咎站在那里。
白衣胜雪，一尘不染。
手里拿着一根竹帚，正在清理台阶上的落叶。
动作缓慢，优雅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。
仿佛眼前的混乱与他无关。
仿佛他是规则的化身，高高在上，不可侵犯。
「让开。」
沈青开口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石头撞击地面。
没有情绪。
只有陈述。
崔无咎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竹帚悬在半空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沈青。
眼神淡漠如泥塑。
「沈青，你疯了？」
他的声音温和，但疏离。
像风吹过空谷。
没有人听清他在说什么。
因为周围的弟子们都在尖叫。
有人在逃窜。
有人在祈祷。
但沈青听不见。
他的世界里，只有那块铜牌，和那个白衣身影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「我说，让开。」
他又说了一遍。
这次，声音大了一些。
周围的人群静止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青身上。
那些眼睛里，有恐惧，有好奇，也有冷漠。
他们在看戏。
看一个末位弟子如何挑战首席。
看一场即将发生的屠杀。
崔无咎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声很轻，却像是判决。
「执事，处理一下。」
他没有动手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等着赵执事走过来。
赵执事穿着灰色的长袍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。
他快步走到沈青面前。
手里拿着一根鞭子。
鞭子上带着灵力波动。
「沈师弟，别冲动。」
赵执事的声音尖细，带着颤音。
「规矩就是规矩。你这样，只会死得更惨。」
沈青看着赵执事。
没有说话。
他的右手猛地抬起。
铜牌脱手而出。
不是扔向赵执事。
而是飞向石阶之上的崔无咎。
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。
只听见一声尖锐的破空声。
紧接着。
是金属撞击石头的巨响。
铜牌砸在崔无咎脚前的石阶上。
火花四溅。
石阶崩裂。
一道裂缝从崔无咎脚下蔓延开来，直冲演武场中央。
全场死寂。
崔无咎低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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