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的风,停了。
蝉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脖子。
死寂。
只有温侯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
他跪在地上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执规长老,此刻像是一条被抽去脊梁的狗。
那面象征着宗门绝对权威的“护心镜”,已经碎了。
碎片嵌在他的胸口,鲜血顺着云纹锦袍蜿蜒而下,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每一声,都像是敲在在场数千名弟子的心头。
聂锋站在三步之外。
他的手指还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兴奋。
那股融入丹田的木牌之力,正在他的经脉中奔涌,像是一头苏醒的凶兽,渴望更多的鲜血与秩序。
他看着温侯。
温侯也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了之前的轻蔑。
只剩下惊恐。
还有……绝望。
“你……”
温侯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他想站起来。
但他的双腿不听使唤。
刚才那一击,不仅碎了他的镜子,更震碎了他体内的灵力根基。
“末位必罚。”
聂锋开口了。
声音冷硬,没有起伏。
“规矩是你定的。”
“现在,该还了。”
温侯猛地抬头。
他死死盯着聂锋的眼睛。
就在这一刻,那个困扰了他一上午的念头,再次袭来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当聂锋的目光锁定那道裂痕时,他手中那把断裂的玉骨折扇,会不受控制地颤抖?
那扇子明明已经断了。
扇骨崩飞,扇面撕裂。
它不该再有任何灵性。
除非……
温侯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手中的断扇。
扇面上,那行血字“债,未清”正在缓缓蠕动。
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,在啃食着那些墨迹。
一股寒意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这不是普通的折扇。
这是“引魂幡”的变种。
是他用数百名外门弟子的怨气,炼制而成的控场法器。
它依附于他的权威。
只要他在,它就听令。
只要他死,它就反噬。
而现在,聂锋看穿了这一点。
聂锋的目光,不仅仅是在看他。
而是在看那把扇子背后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了?”
温侯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。
他不再挣扎。
反而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“既然知道了,那就别怪我狠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双手猛地合十。
将那柄断裂的玉骨折扇,狠狠按向自己的胸口。
按向那颗破碎的护心镜中心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黑色的雾气,从护心镜的裂缝中喷涌而出。
那不是灵气。
那是浓稠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。
周围的温度骤降。
原本烈日当空的演武场,瞬间笼罩在一片阴冷的阴影中。
赵铁吓得浑身发抖,想要后退,却发现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柳青捂住了嘴,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感觉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弥漫在空气中。
聂锋没有退。
他眯起眼。
在那团黑雾之中,他看到了东西。
不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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