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漩涡还在扩张。
不是吞噬灵气。
是吞噬声音。
演武场上的蝉鸣,风过旗杆的呼呼声,甚至温侯粗重的喘息,都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离。
聂锋感到腹部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不是丹田受损的痛。
而是某种沉睡的东西,正在苏醒。
他在剧痛中睁开眼。
左眼,瞳孔深处,一点金芒炸开。
世界变了。
原本灰扑扑的演武场,此刻布满了无数条流动的光线。
那些光线,像蛛网,像血管,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。
而温侯胸口的那面护心镜,不再是温润的白玉色。
在金色视野里,它是一团浑浊的黑雾。
黑雾中心,有一道狰狞的裂痕。
那道裂痕,像一张贪婪的嘴,正大口大口地吸食着周围游离的灵气。
不。
不是吸食。
是抽取。
聂锋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裂痕。
他看清了。
裂痕深处,连接着无数根细若游丝的透明导管。
那些导管,延伸向四面八方,连接着在场每一个弟子的后背。
赵铁背后有一根。
柳青背后有一根。
就连远处看台上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,背后也连着更粗壮的主脉。
这就是“末位必罚”的真相。
所谓的规矩,根本不是惩罚。
是收割。
温侯手中的玉骨折扇,轻轻摇动。
“孽障。”
温侯的声音,透过那层黑雾传来,带着一种诡异的回响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神却异常冰冷。
“你以为,你赢了?”
温侯抬起左手。
指尖轻点护心镜边缘。
咔嚓。
一声细微的脆响。
那道黑色裂痕,骤然扩大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,从镜面爆发开来。
那不是防御。
那是反噬。
温侯在利用这道裂痕,将刚才被聂锋震碎的灵力,反向注入自己的经脉。
他在借伤恢复。
而且,速度极快。
聂锋眉头微皱。
他看到了温侯袖口下,那只手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兴奋。
“这面镜子,早就碎了。”
聂锋冷冷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死寂的空气。
全场弟子浑身一震。
赵铁瞪大了眼睛,结结巴巴地说:“聂……聂锋,你胡说什么!这可是执规长老的法宝,怎……怎么可能碎?”
柳青捂住嘴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她看着聂锋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她知道聂锋说的是真的。
因为她曾偷偷见过那面镜子。
在它还没被秘法修复之前,上面满是裂纹。
温侯一直在用谎言维持权威。
用破碎的镜子,收割全宗的命脉。
温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哦?”
他慢条斯理地摇着折扇。
“既然你看穿了,那就更该死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猛地挥动折扇。
一道无形的波动,席卷全场。
这不是攻击。
是威压。
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压制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水银。
赵铁等人纷纷跪倒在地,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柳青咬紧牙关,身体摇摇欲坠,却始终没有倒下。
只有聂锋。
他站在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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