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如沸。
烈日把演武场的青石板烤得发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血腥气。
聂锋站在场中央。
他背对着宗门大殿的方向。
面前是温侯。
身后是数百双眼睛。
那些眼睛里,有恐惧,有好奇,也有幸灾乐祸。
赵铁被执法弟子架在角落里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。
他想逃。
但他知道,只要温侯一声令下,他就成了替罪羊。
柳青站在高台的阴影里。
她死死攥着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,渗出血丝。
她不敢出声。
她知道,此刻任何一点声音,都会成为压垮聂锋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聂锋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,落在脚边那块破碎的木牌上。
那是“末位木牌”。
第一章,它刻着他的名字,像一道耻辱的烙印。
第二章,它在拳风下碎裂成两半。
第三章,碎片混入血污,无人敢捡。
第四章,它卡在温侯的靴底,象征着绝对的碾压。
第五章,他被逼至绝境,吞下了那枚碎片。
现在,第六章。
碎片在他丹田深处,正在重组。
那种感觉,很痛。
像是有一块烧红的烙铁,在他的五脏六腑间翻滚。
但它也在生长。
坚硬。
冰冷。
一枚新的丹,正在成形。
这枚丹,不叫金丹,也不叫元婴。
它叫“逆命”。
它是用尊严碾碎后,重新凝结的血核。
聂锋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声音沙哑,却清晰得像刀刮过玻璃。
“规矩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。
温侯冷笑一声。
他身穿云纹锦袍,手持玉骨折扇,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赏花。
但他胸口的护心镜,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。
那光泽背后,藏着裂痕。
藏着秘密。
“什么规矩?”
温侯慢条斯理地问。
他轻轻摇着扇子,眼神轻蔑如看蝼蚁。
“青云宗的规矩,就是末位必罚。”
“你今日受罚,是因为你弱。”
“弱者,就该付出代价。”
聂锋没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那是木屑摩擦石面的声音。
也是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。
温侯眉头微皱。
他注意到,聂锋脚下的影子,似乎比平时更浓重了一些。
就像是有黑色的雾气,从少年的脚底蔓延开来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温侯问。
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。
聂锋抬起手。
掌心向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他手里,握着的是刚才吞下去的那枚木牌碎片。
不,不是碎片了。
在那一刻,当黑血腐蚀青石板时,碎片就已经变了质。
它不再是木头。
它是毒。
是怨。
是他这一辈子所有的屈辱,凝聚成的实体。
“我想改写。”
聂锋说。
只有四个字。
简短。
冷硬。
像两块生铁撞击在一起。
全场死寂。
连蝉鸣都仿佛停滞了一瞬。
温侯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笑了。
笑声尖锐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改写?”
“你一个外门倒数第一,凭什么改写我的规矩?”
他猛地收起折扇。
手腕一翻。
掌心中,出现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。
那是他的护心镜。
也是他权力的象征。
镜面光滑如冰,映出聂锋扭曲的脸。
“既然你想死。”
温侯的声音陡然变冷。
“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他举起右手。
指尖凝聚起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