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距离第一声钟鸣，还有十分钟。
演武场边缘的阴影里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姜尘靠在斑驳的石柱后，手指死死扣住衣领下的皮肤。
那里，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契约正紧紧贴合着他的胸膛。
粗糙的木质纹理在指尖下微微搏动，像是一颗即将炸裂的心脏。
那是“末位木牌”重组后的形态。
它不再是一块木头。
它被缝合进了这张以他血肉为墨、以灵魂为线的人皮契约中。
这是余执事最后的杀招。
也是姜尘唯一的生机。
只要切断这张契约与宗门大阵的连接，就能摆脱“剔除”仪式的锁定。
但他需要找到那根线头。
缝合木片碎片的线头。
就在刚才，那些滚落的算盘珠子里，每一颗都藏着一枚微型传讯符。
此刻，它们正源源不断地向宗门高层发送着‘叛乱’的信号。
余执事不会给任何人辩解的机会。
他要的是公开的处决。
要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把“规矩”这两个字，重新钉进所有人的骨头里。
姜尘深吸一口气。
冰冷的铁器质感顺着鼻腔渗入肺叶。
他猛地撕开衣领。
人皮契约暴露在空气中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张半透明的皮膜上，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。
那是用苦艾酒混合着末位弟子的血，一笔一划刻下的禁制。
而在这些纹路的中央，三块木牌的碎片正在隐隐发光。
它们随着姜尘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重组，破碎，再重组。
“想跑？”
一个尖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峰拨开人群，一步步逼近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但眼神中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那不是看同门的眼神。
那是看猎物的眼神。
姜尘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冷冷地反问：
“你不怕死？”
赵峰嗤笑一声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玉简，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“怕？我为什么要怕？”
赵峰逼近一步，目光死死盯着姜尘胸口那张剧烈起伏的人皮契约。
“你以为你在销毁证据？”
“错。”
“你是在展示宝藏。”
赵峰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弟子听见。
“那张契约上，有祖师殿的印记。”
“那是通往内门的钥匙。”
“只要拿到它，我就能洗清之前的指控，甚至……取代你的位置。”
姜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赵峰不是为了救场。
他是来抢权的。
这人皮契约，不仅仅是刑罚工具。
它是青云宗外门晋升内门的唯一凭证。
而余执事故意放任赵峰靠近，甚至故意让那些传讯符发出信号，就是为了制造混乱。
趁乱夺宝。
这就是规矩之外的玩法。
残酷，公平，且致命。
“让开。”
姜尘低声说道。
他的声音简短，带刺。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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