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前，最后十分钟。
演武场上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铁板。
姜尘站在刑台中央，胸口那枚重组的末位木牌散发着灼人的热度。
那热度透过衣衫，烫在他的心口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余执事站在高台之上，青色官服的一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手里的那把铜算盘，依旧垂在身侧。
那把算盘是青云宗外门执法权的象征。
每一颗珠子都打磨得圆润光滑，映着清晨惨白的日光。
那是规矩的重量。
也是杀人的利器。
“姜尘。”
余执事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像是在念诵一段早已背熟的经文。
“你已打破禁忌。”
“按照宗门律法，末位者若反抗刑罚，当受‘碎骨鞭’十记。”
“每记鞭下，断一根肋骨。”
“十记之后，修为尽废，逐出师门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，死死地钉在众人的耳膜上。
台下鸦雀无声。
只有风吹过旗杆发出的呜咽声。
赵峰站在人群前列，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，眼神轻蔑地看着姜尘。
“姜尘，别挣扎了。”
“你刚才那一手，虽然狠辣，但也彻底坐实了你的罪名。”
“现在，连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老疤缩在角落里，双手抱头，不敢看台上。
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恐惧，也是某种病态的兴奋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曾经和他一样卑微的人，是如何在绝望中死去。
姜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中，那枚刚刚成型的实体木牌碎片，闪烁着幽暗的光泽。
它不再虚幻。
它是真实的、坚硬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武器。
“余执事。”
姜尘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“你说，规矩是用来保护无辜者的？”
余执事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无论初衷如何，秩序不可乱。”
“你若不服，便用实力说话。”
“但在这演武场上，实力，由我定义。”
话音刚落。
余执事的手指动了。
他没有拔刀，也没有施法。
他只是轻轻拨动了一下手中的铜算盘。
*叮。*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但这声音，却像是一道惊雷，在姜尘的脑海中炸开。
那不是普通的声音。
那是音波。
带着特定频率的音波震荡。
姜尘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那股刚刚重组的力量，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剧烈的紊乱。
剧痛从心脏蔓延到全身。
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
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看不懂。
为什么余执事只是拨了一下算盘？
但老疤看懂了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知道那种痛苦。
那是经脉逆流、气血逆冲的痛苦。
余执事在用算盘的音波，干扰姜尘刚重组的心跳节奏。
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手段。
不伤皮肉，却乱根基。
“这就是规矩。”
余执事淡淡地说道。
“你虽拥有木牌之力，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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