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距离那声宣告末位者死刑的铜音，还有最后十息。
演武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里。
姜尘站在刑台中央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但他那双藏在袖中的手，却在剧烈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极致的冷静在对抗生理的本能。
那张暗红色的人皮契约飘在半空，赵峰的名字还在上面鲜红欲滴。
余执事挥了挥手，两名执法弟子举起漆黑的皮鞭。
“行刑。”
声音平稳，毫无波澜，像是在念诵一段枯燥的经文。
皮鞭破空而来。
带着腥风，直取姜尘后背。
姜尘没有躲。
他不能躲。
一旦退缩，就是承认违规，承认自己试图篡改规矩。
那样，不仅会被废去修为，还会被钉上“欺师灭祖”的耻辱柱，永无翻身之日。
他必须承受这一鞭。
这是规矩的一部分。
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“啪！”
皮鞭抽在皮肉上的声音，沉闷而清晰。
剧痛瞬间炸开，像是有烧红的铁钎顺着脊椎骨插了进去。
姜尘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锐利。
趁着你发力的瞬间，趁着你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的瞬间。
他的右手猛地探入怀中。
那里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木片。
那是之前崩裂的三块末位木牌中，最小的一块。
也是最关键的一块。
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。
那是用苦艾酒浸泡过、又在人皮契约中缝合过的痕迹。
它不仅仅是一块木头。
它是证据。
是赵峰陷害他的铁证。
只要这块碎片还在，只要它能证明契约是被外力强行改写的，他就有一线生机。
但现在，余执事的目光锁定了他。
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睛，似乎看穿了他所有的算计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余执事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手中的铜算盘却停住了。
噼啪。
最后一颗算珠卡在中间，不上不下。
这是一种警告。
姜尘没有回答。
他张开嘴，将那块木片塞入口中。
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
牙齿咬合的瞬间，木片粗糙的边缘刮过舌苔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但他不管。
他仰起头，喉结滚动。
吞咽。
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。
木片尖锐的一角正对着食道深处。
稍有不慎，就会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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