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声余韵未散。
地下密室的石门后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邹九站在门前。
他手中的末位黑牌,此刻已不再是完整的牌子。
它早已在之前的混乱中碎裂、吞食、捏碎,最终化作无数细不可见的黑色粉末,混入他的血肉深处。
那是黑牌存在的最后一格痕迹——不在手中,而在体内。
但此刻,他需要的不是黑牌的碎片。
而是黑牌起源的记忆。
石门上那些原本晦涩不明的无名符文,正随着邹九靠近,一点点亮起。
金色的纹路从石缝中渗出,如同血管搏动。
那金色,与邹九瞳孔深处的色泽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共鸣。
邹九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门。
没有灵力波动,只有肉体凡胎的触碰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锁扣崩断的声音。
是某种沉睡了三百年的东西,睁开了眼睛。
石门缓缓向内滑开。
一股陈腐的尘土味扑面而来。
夹杂着淡淡的铁锈腥气。
密室内部比想象中更小。
只有一盏长明灯,悬浮在半空,灯火幽蓝,不晃不灭。
灯下,坐着一具枯骨。
枯骨穿着青云宗三百年前的弟子服,衣料腐朽成灰,只剩骨架支撑着坐姿。
它的双手交叠在胸前,死死护着一颗水晶球。
水晶球内,封存着一缕黑色的雾气。
那是黑牌的源头。
也是这段记忆的载体。
邹九迈步走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枯骨的指骨突然动了。
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谁……”
一个沙哑、破碎的声音,直接在邹九的脑海中炸开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。
是精神层面的撞击。
邹九脚步一顿。
眼神如刀,扫过那具枯骨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继续向前。
每一步,都踩在规则的边缘。
“放肆!”
枯骨猛地抬起头。
空洞的眼眶中,两点红光暴涨。
一股无形的精神利刃,瞬间刺向邹九的神识。
那是守墓人的残存意识。
一位三百年前试图篡改排名,被黑牌吞噬的前任外门大弟子。
他的意志化作实质,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,试图同化闯入者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邹九感觉自己的头颅像被重锤击中。
剧痛袭来。
但他没有后退。
反而加速了步伐。
萧烈若在此,定会冷笑。
赵长老若在此,定会皱眉。
但这里只有邹九。
和一段即将苏醒的罪孽。
精神利刃再次斩落。
这一次,邹九没有抵抗。
他主动敞开了识海。
就像打开一扇大门,邀请风暴进入。
“你想同化我?”
邹九在心中默念。
语气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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