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清算殿前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方缺站在侧厅门口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掌心玉牌渗出的血珠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。
他右手紧握着那半块“甲字”席位牌的残片。
锋利的棱角刺破皮肤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左手空空如也，那是被崔判强行夺走的一半。
现在，左手的半块玉牌，正安静地躺在崔判宽大的玄色袖口中。
这是规矩。
违规重考的第一步，叫“血契初定”。
必须将一半信物交给执律者，另一半留在自己手中。
只有两半合一的瞬间，才能完成身份登记。
方缺抬起头，看向高台之上的崔判。
崔判依旧端坐着，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并没有立刻接过方缺递来的玉牌，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那只戴着黑玉扳指的手，轻轻拂过袖口边缘。
那里，隐约露出一抹暗红色的微光。
正是方缺失去的那半块玉牌。
“方缺。”
崔判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雨幕，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你可知，违规重考的代价是什么？”
方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，掌心的血迹已经凝固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。
“我知道。”
方缺声音沙哑，简短有力。
“废去修为，沦为凡人三年。”
崔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很好。既然知道，那就该明白，这不仅仅是废去修为那么简单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，玄色官袍下摆垂落，遮住了台阶上的符文。
“这是对你破坏宗门铁律的惩罚。也是对你这种蝼蚁，最后的仁慈。”
方缺眉头微皱。
“仁慈？”
“我要的是重考资格，不是你的怜悯。”
崔判冷哼一声。
“想要资格？可以。”
“但在这之前，你必须受十记‘问心雷鞭’。”
“以示诚意，更以证道心是否坚定。”
广场上瞬间哗然。
“问心雷鞭？”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可是专刑叛徒的重刑！
每一鞭都带着雷霆之力，直击灵魂。
普通修士挨上一鞭，轻则经脉尽断，重则魂飞魄散。
更何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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