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链拖过青石地面的声音，刺耳且沉重。
老赵把沉重的玄铁镣铐扣在傅寒的脚踝上时，手抖了一下。
他是个看守，也是问罪司里最不起眼的存在。
平时总爱嘟囔着早点下班回家，此刻却低着头，不敢看傅寒的眼睛。
“忍着点。”老赵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“程执事说了，要验清楚这金牌里的‘货’。”
傅寒没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半块染血的‘首席赏金牌’。
金牌上的裂痕已经深入核心，原本光滑的金面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。
那些纹路在昏暗的风灯下，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。
剧痛从丹田处爆发，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。
吞下的那张纸片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在他的胃里翻滚、灼烧。
傅寒咬紧牙关，额角的青筋暴起，冷汗混合着雨水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一柄插在泥沼中的断剑。
地牢的门被推开。
暴雨声瞬间涌入，夹杂着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。
程渊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干燥的青色执事服，手里捏着一支朱笔，神情优雅得就像是在参加一场茶会。
而不是审讯一个即将被逐出师门的废人。
“两个时辰到了。”
程渊的声音缓慢而平稳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他走到傅寒面前，目光落在那半块金牌上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，随即被冰冷的厌恶取代。
“傅寒，你很有胆量。”
“敢用‘重伤’的名义，来拖延考核的时间。”
“可惜，问罪司的规矩，不是靠耍小聪明就能钻过去的。”
傅寒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请便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简短，直接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程渊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。
他讨厌这种态度。
讨厌这种视权威如无物的冷漠。
但他不能发作。
因为他的手指，正死死攥着那支朱笔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害怕。
害怕傅寒肚子里的东西，真的如那张纸上所说，是某种能让他万劫不复的秘密。
“启动‘搜神阵’。”
程渊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两名黑衣弟子立刻上前，将一枚枚刻满符文的铜钉打入地面。
阵法的光芒亮起，幽蓝色的光晕在地牢中蔓延。
空气变得粘稠，仿佛有水银注入肺叶。
傅寒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那是神魂被强行窥探的前兆。
他闭上眼，在心中默念着那个名字。
那个隐藏在禁忌秘术背后的名字。
虽然他还不能完全理解，但他知道，那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唯一的死路。
“开始吧。”
程渊举起朱笔，笔尖蘸满了鲜红的血墨。
这是问罪司的特制墨汁，专门用来记录违规者的神魂波动。
一旦检测到异常，朱笔会自动记录下证据，并作为呈堂证供。
这也是程渊想要摆脱债务的唯一机会。
只要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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