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雨丝如针，扎在青石阶上，发出细密的嘶嘶声。
孟沉站在内门居住区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左臂垂在身侧，肌肉僵硬，那是碎骨之刑留下的代价——灵力感知彻底断绝，像是一截死肉。但他右手紧握着那把沾满血泥的铁锤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不需要灵力。
他只需要重量。
“让开。”
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横刀挡在巷口。赵虎站在他们身后，手里捏着一块令牌，脸上挂着贪婪又警惕的笑。
“外门弟子禁止入内，尤其是……带着‘魔气’的人。”赵虎故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。
孟沉没说话。
他抬起铁锤，没有瞄准人，而是砸向了旁边一根粗壮的承重石柱。
“轰！”
石块崩裂，碎石飞溅。
整条巷道剧烈震颤，灰尘漫天。赵虎吓得后退一步，手中的令牌差点掉落。
趁这半息混乱，孟沉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尘埃，直接撞开了紧闭的院门。
木门碎裂的声音，清脆得像骨头断裂。
林婉的房间很安静。
烛火摇曳，映照着少女苍白的脸。她坐在床边，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听到动静，她猛地回头。
看到满身血污、额心印着木牌粉末痕迹的孟沉时，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……”
孟沉走进屋内，反手关上门。
外面的嘈杂声被隔绝在外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我要进藏书阁顶层。”孟沉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“给我权限。”
林婉颤抖着摇头：“不行。汪渊已经下了令，所有接触你的人，都要被连坐调查。我是大长老的私生女，我不能……”
“你没有选择。”
孟沉走到桌前，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。那是他用最后一点尊严换来的，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“这是‘无相骨片’的线索。”他说，“汪渊怕这个。只要我拿到真相，他就必须放我走。”
林婉看着那枚玉简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她知道孟沉在赌命。
但她更知道，自己已经无路可退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搜！务必抓住那个疯子！”
是赵虎的声音。
林婉脸色煞白，看向孟沉：“他们来了！”
孟沉皱眉。
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靠近，不是普通的巡逻队，而是带着杀意的精锐。
“躲起来。”他对林婉说。
林婉却摇了摇头，站起身，挡在了门口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如果让他们发现你在这里，我会被废除修为。但如果我主动交出你……也许还能保住性命。”
孟沉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恐惧，有犹豫，但更多的是一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