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雨丝如针，扎在青石台阶上，发出细密的嘶嘶声。
孟沉站在首席台阶的最底层，左臂空空荡荡，袖管随风鼓荡。
那里曾经连接着他的灵力经脉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。
但他手里还握着那把铁锤。
锤柄沾着泥，也沾着血。
那是刚才老杂役替他还罪时，溅在他身上的雨水混着冷汗。
他抬头看向上方。
那条通往核心弟子区的白玉阶梯，漫长而陡峭，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台阶顶端，站着汪渊。
紫袍猎猎，手中的玉如意泛着冷光。
“孟沉。”
汪渊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“长老已判你为杂役。你还想往上走？”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。
有人摇头，有人叹息。
林婉站在人群边缘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发白。
她想喊，却不敢出声。
赵虎缩在角落里，眼神闪烁，不敢与孟沉对视。
孟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低下头，看着脚边那一滩积水。
水里倒映着他额心那道鲜红的印记。
那是末位木牌的粉末，混合着雨水留下的痕迹。
第一章时，它完整冰冷；第二章裂开灵纹；第三章划破脸颊；第四章粉碎入拳；第五章抹于眉心。
而现在，风一吹，粉末随风散去。
只留下那股微弱却真实的威压，缠绕在他的周身。
“我要上去。”
孟沉开口，声音低哑，短促如刀。
没有解释，没有请求。
只有陈述。
汪渊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。
“上去？凭你这废人？”
他举起玉如意，指向台阶上方的禁制符阵。
“外门大比定榜之后，唯有排名前十者，方可踏入此梯。”
“你已被除名，沦为蝼蚁。”
“若敢踏上一阶，便是触犯宗门铁律。”
“轻则逐出青云宗，重则……”
汪渊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废去修为，打入寒牢。”
他说的是规矩。
也是杀意。
孟沉抬起手，握紧了铁锤。
肌肉紧绷，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没有看汪渊，而是看向那条白玉阶梯。
第一步，踩在湿滑的青苔上。
第二步，避开凸起的石棱。
第三步，无视头顶那道即将落下的雷霆禁制。
咚。
第一声锤击，落在台阶边缘。
沉闷，厚重。
像是心跳的回响。
人群安静下来。
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汪渊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没想到这个已经失去修为的人，还敢如此放肆。
“拦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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