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深处的密室没有窗。
只有四壁嵌着的寒铁灯，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陈默站在房间中央。
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白布。
渗出的血已经凝固，变成暗红色的硬痂。
那股神经断裂的幻痛还在持续。
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骨髓里来回拉扯。
他站得很直。
背脊僵硬，像是一块刚出炉的铁。
对面坐着三个人。
中间的是执法堂长老，姓莫。
左边是传功堂长老，右边是掌刑堂长老。
三人面前，摆着一张紫檀木案。
案上放着一卷东西。
那是一张名单。
纸页焦黑，边缘卷曲。
那是“染血的首席候选名单”烧尽后的残骸。
陈默的目光落在那堆灰烬上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还有那种被剥夺了什么的空虚感。
“陈默。”
莫长老的声音很冷。
像冰碴子砸在石头上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张脸。
那张脸上写满了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只刚刚学会咬人的野兽。
“破坏外门规矩。”
“袭击首席候选人。”
“私藏禁物。”
莫长老每说一个字，就敲一下桌面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。
每一声都敲在陈默的心跳上。
“按律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莫长老抬起头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但宗门念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陈默动了。
他没有跪下。
也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抬起那只缠着布的右手。
轻轻放在案子上。
白布滑落。
露出三只残缺的手指。
断口平整。
没有血。
只有一种诡异的黑色纹路，从断口处蔓延到掌心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又像是烧焦的痕迹。
莫长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身后的两位长老也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传功堂长老忍不住问。
陈默收回手。
重新缠好白布。
动作缓慢。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代价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声音沙哑。
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。
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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