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一声余音未散,石台上的灰烬仍在翻涌。
那不是普通的火。
没有火焰的跳动,只有暗红色的光在黑色粉末间呼吸。
陈默跪在废墟中央。
右手的三根手指神经已经坏死,像三截枯木垂在身侧,毫无知觉。
但他左手死死攥着那块晶体残渣。
指尖发白,骨节咯吱作响。
周围的雾气浓得化不开。
外门弟子们退开了十丈远。
他们看着陈默,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看疯子般的警惕。
“让开。”
陈默开口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没有人动。
赵天霸坐在几步之外,金丝绣云袍沾满了黑灰。
他捂着胸口,脸色惨白如纸。
刚才那一击的反噬,让他经脉寸断。
但他还在笑。
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弧度。
“陈默,你疯了。”
赵天霸咳嗽着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那是‘染血的首席候选名单’的核心。是宗门律法具象化的产物。”
“你把它吞了?”
他盯着陈默鼓胀的腹部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随即又被恐惧覆盖。
“你会被律法反噬,爆体而亡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头。
双眼空洞,瞳孔深处却有一点猩红在闪烁。
那心跳声还在。
咚。
咚。
来自他的胸腔。
也来自脚下的灰烬。
“我要找东西。”
陈默说。
他站起身。
身体摇晃了一下,又稳住。
左腿膝盖处的布料已经被鲜血浸透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他走向那堆尚未冷却的灰烬。
高温扑面而来。
空气扭曲,带着焦糊味和血腥气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下意识地后退。
有人捂住了鼻子。
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他不怕疼吗?”
“那是律法的余威……”
陈默听不见。
他的世界里,只有那个声音。
它在呼唤他。
在灰烬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等待。
那是他真正的道号。
也是他打破这该死规矩的唯一钥匙。
他伸出左手。
那只手还在颤抖,因为失血过多,因为灵力枯竭。
但动作坚定。
五指张开,对准了那团翻滚的暗红。
“住手!”
执法堂的钟声突然响起。
第二声。
急促,严厉。
两名身穿玄色劲装的执法弟子从人群中冲出。
手中握着冰冷的锁灵链。
“破坏宗门重器者,废去修为,逐出青云宗!”
领头的执法长老厉喝。
声音如雷霆炸响。
广场上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向陈默。
等着看他退缩。
等着看他求饶。
或者,等着看他被当场格杀。
陈默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他看了一眼那两名执法弟子。
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赵天霸。
赵天霸眼中的恐惧变成了幸灾乐祸。
他赌陈默不敢再进一步。
赌陈默怕死。
赌陈默还要脸面。
陈默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手掌心全是血。
混着黑色的灰烬。
“规则说,名单不可毁。”
陈默淡淡地说。
“没说灰烬不可碰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猛地探手。
抓向那团滚烫的灰烬。
这一瞬间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周围的弟子瞪大了眼睛。
执法长老举起了手中的令牌。
赵天霸张大了嘴巴。
陈默的手指陷入了灰烬之中。
接触的瞬间。
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白色的烟雾升起。
那是血肉在高温下蒸发的味道。
剧痛。
钻心的剧痛。
像是有一千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骨髓。
陈默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平静。
绝对的平静。
他的手指在灰烬中摸索。
指甲崩断。
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在找。
找那个能证明他是谁的东西。
不是那个耻辱牌。
而是新的名字。
执法长老冲了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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