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青云宗外门广场，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。
乔野站在排名碑前。
他的手指按在那块黑色的席位牌上。
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压抑。
体内那股金色的力量在咆哮。
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凶兽，撞击着肋骨。
它渴望鲜血。
渴望撕碎眼前的一切。
包括他自己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赵执事的声音传来。
带着疲惫。
他手里拿着那本《外门戒律》。
翻到了第七页。
字迹模糊。
像是被雨水浸透。
“挑战者不得携带外物。”
赵执事念出这一条。
眼神复杂。
他欠乔野父亲一个人情。
但他更怕麻烦。
首席令的粉末还在乔野伤口里灼烧。
那是突破的引子。
也是诅咒。
乔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程烈。
程烈坐在高台之上。
身穿云纹锦袍。
手持折扇。
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眼神像看一只蚂蚁。
“撕吧。”
程烈懒洋洋地说。
声音不大。
却穿透雨幕。
直击人心。
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碾碎蝼蚁的快感。
让他那隐隐作痛的经脉得到一丝舒缓。
反噬的隐患，需要宣泄。
乔野的手指扣住席位牌的边缘。
那块牌子，看似普通。
实则刻满了禁制。
一旦撕碎，便是向宗门宣战。
向首席宣战。
向规则宣战。
乔野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扩张。
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猛地发力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。
席位牌断裂。
紧接着——
嗡！
龙吟般的声响，骤然炸开。
全场死寂。
雨水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那声音古老而威严。
仿佛来自远古的神明叹息。
程烈手中的折扇，微微一顿。
他眯起眼睛。
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不是因为声音。
而是因为乔野脚下的血脚印。
那脚印形状，扭曲诡异。
像是一只伸出的鬼手。
和他梦中那个影子，一模一样。
但程烈很快恢复了傲慢。
他站起身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乔野。
“有趣。”
他说。
“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，那就别后悔。”
乔野松开手。
碎片落地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没有看那些碎片。
而是看向程烈。
沉默。
只有呼吸声。
沉重。
粗粝。
像拉风箱。
赵执事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规矩已经生效。
古老的规定，不容更改。
违规挑战，生死自负。
“开始吧。”
赵执事说。
声音平淡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。
乔野迈步。
走向高台。
每一步，青石板都在震颤。
不是脚步的重量。
是那股力量的波动。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。
眼神中从轻蔑变成了惊愕。
甚至……恐惧。
他们看到了乔野眼中的金色。
一闪而过。
像地狱的火。
柳如烟站在人群后方。
手中的团扇停住了。
她轻轻摇动了一下空气。
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看来，这出戏，比我想的还要精彩。”
她低声说道。
目光锁定乔野。
不再轻视。
而是期待。
乔野走上台阶。
十级。
二十级。
三十级。
距离缩短。
杀意弥漫。
突然。
阴影中，三道黑影窜出。
无声无息。
快如闪电。
是内门死士。
擅长隐匿。
专门处理这种突发状况。
他们的目标不是程烈。
是乔野。
要在乔野靠近之前，取他性命。
让这场闹剧，变成一场意外。
匕首闪着寒光。
直刺乔野的后心、咽喉、心脏。
三把刀。
三个角度。
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乔野的身体，本能地做出了反应。
但不是躲避。
是进攻。
体内的金色力量，彻底爆发。
视野变得血红。
世界只剩下杀戮的本能。
他想撕碎他们。
想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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