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更大了。
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乔野没有退。
他的左脚趾深深扣进石板缝隙，那里渗出的血已经和雨水混在一起，顺着脚背蜿蜒而下。
五丈。
这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也是尊严与蝼蚁的距离。
程烈手中的折扇“唰”地一声合拢。
扇骨是寒铁打造，扇面绘着猛虎下山图。
此刻，那老虎仿佛活了过来，张开血盆大口，扑向乔野。
“既然你想死，老夫就成全你。”
程烈的声音慵懒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他并没有立刻出手。
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戏码。
他想看看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，能在他的气势下撑过几息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。
赵执事站在高台上，眉头紧锁。
他看了一眼怀中的玉简，又看了一眼暴雨中的两人。
《外门戒律》第七条：挑战者不得携带任何外物，包括但不限于法宝、符箓、丹药。违者，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
这条规矩，是为了防止低阶弟子依靠外物越级挑战，维护修行的公平性。
也是首席弟子们炫耀实力的护身符。
他们不需要动手，只需释放出足够的灵气威压，就能让对手知难而退。
但今天，规则被打破了。
不是被外力打破，而是被乔野那张嘴，以及他那双沾满鲜血的脚。
乔野抬起头。
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但他能看清程烈嘴角的那抹冷笑。
那是高高在上者对底层者的蔑视。
也是恐惧前的伪装。
乔野动了。
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身法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踩碎了地上的积水。
也踩碎了程烈心中的节奏。
“找死！”
程烈冷哼一声。
右手挥动。
折扇轻描淡写地扫出一道劲风。
这道劲风看似轻柔，实则蕴含着《霸虎诀》三成力道。
足以将一块巨石劈成两半。
周围响起惊呼。
“他要完了！”
“程师兄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。”
“真是自寻死路。”
诅咒声如苍蝇般嗡嗡作响。
乔野听不见。
他的世界里，只有那道逼近的金色流光。
那是护体灵气形成的薄膜。
坚硬，华丽，不可侵犯。
就像一层玻璃罩，将程烈包裹其中。
乔野不能躲。
一旦躲避，他就输了。
输掉的不只是这场比试，还有他作为人的最后一点资格。
他必须撞进去。
用血肉之躯，撞碎这层虚伪的权威。
近了。
三丈。
两丈。
一丈。
金色的流光扑面而来。
乔野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烤焦了他的眉毛。
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抽干。
他咬紧牙关，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。
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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