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剑台上空,烈日如熔金般倾泻。
空气被高温扭曲,视线所及之处,景物都在微微颤动。
姜尘悬在半空。
他的右臂垂在身侧,灰败的皮肤下,黑色纹路如毒蛇般游走。
剧痛不再是尖锐的刺痛,而是一种麻木的、沉甸甸的坠胀感。
仿佛那条手臂已经不属于他,而是绑了一块千钧巨石。
但他感觉不到恐惧。
因为体内的残魂正在咆哮。
那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,是直接在大脑深处炸开的轰鸣。
它在催促。
在索取。
在渴望更多的血液和灵力。
下方,方绝悬浮于三丈高空。
白衣胜雪,纤尘不染。
他手中的玉扇轻轻合拢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方绝低头看着姜尘。
眼神里没有刚才的惊恐。
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。
就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蝼蚁。
“你跳得再高,也是在下。”
方绝的声音清越,带着一种优雅的残忍。
“镇运石碎了,是因为它承载不了末位令牌的污秽之气。”
他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胸口。
那里,天罡护体的白光中,隐约可见几道极细的红线。
那是丹药过量导致的灵力淤积。
也是他此刻最大的隐患。
但他不能露怯。
他是天枢院榜首。
是规则的化身。
如果让世人知道,那块坚不可摧的镇运石,其实只是被末位令牌中的诅咒之力腐蚀了节点……
那他的权威,就会崩塌。
所以,他必须赢。
不仅要赢,还要赢得漂亮。
赢得让所有质疑者闭嘴。
“姜尘。”
方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既然你想打破规矩,那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‘天威’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周身的气势骤然爆发。
原本柔和的天罡护体,瞬间暴涨至丈许方圆。
白色的光罩表面,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。
那是学院最高等级的防御阵法,配合着他体内堆积如山的灵丹妙药,足以硬抗筑基期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。
而在光罩中心。
一团刺目的白光正在凝聚。
光芒中心,隐隐有雷霆闪烁。
这是方绝的底牌之一。
‘天雷引’。
一旦出手,便是不死不休。
台下,长老赵死死盯着这一幕。
他的脸色苍白,手指紧紧攥着折断的折扇柄。
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方绝在想什么。
也在想自己该怎么做。
规则上写着:若挑战者主动发起致命攻击,且防守方处于绝对劣势,防守方可使用‘限制级’手段。
方绝现在就是那个‘绝对劣势’的受害者。
哪怕这只是伪装。
只要姜尘动手,方绝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动用杀招。
而长老赵,必须默许。
因为他欠方绝家族一个人情。
一个足以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坐稳的人情。
林婉站在人群最前排。
她手里拿着记录用的玉简,笔尖颤抖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姜尘那只灰败的右臂上。
又迅速移向方绝胸口的红光。
她在计算。
计算姜尘还能撑多久。
计算方绝的护体罡气还能维持几息。
她在寻找那个破绽。
那个能让姜尘活下来的破绽。
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因为她发现,姜尘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决绝还在。
但多了一丝诡异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,不像是一个即将赴死的人。
更像是一个早已算好了一切棋局的棋手。
姜尘没有看方绝。
他在看地面。
看脚下那道从镇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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