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地下，档案阁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汁与腐朽纸张混合的腥气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无数盏幽蓝的长明灯，悬浮在半空，照亮了高耸入云的书架。
每一层书架上，都刻满了名字。
那些名字，代表着青云宗过去百年来的精英，也代表着被抹去的秘密。
夏无妄站在入口处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得像是一缕即将散去的烟。
身上的暗金色灵力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赤阳灵石残留的后遗症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碎屑。
来自赤阳灵石的核心。
它已经不再完整，表面布满了焦黑的裂纹，像是一只干枯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前方。
这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他最后的武器。
“谁？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。
在档案阁深处，一个盲眼老者坐在轮椅上。
他看不见。
但他的双手正搭在扶手上的铜铃上。
只要有人踏入这片区域，灵力波动就会引起铜铃的微颤。
而通过震颤的频率，他能读出闯入者的思想。
夏无妄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外门弟子。”
盲眼老者缓缓开口，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你的气息很脏。有血腥味，还有……禁术的臭味。”
夏无妄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那片虚无的黑暗。
“我要找一样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关于‘赤阳灵石’起源的记录。”
盲眼老者沉默了片刻。
随即，一声冷笑从喉咙深处挤出。
“荒谬。”
“赤阳灵石是上古神物，早已绝迹。你这种蝼蚁，凭什么知道它的秘密？”
夏无妄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摊开手掌。
那块染血的灵石碎屑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老者瞳孔微缩。
虽然他是瞎子，但灵觉告诉他，这块碎片里蕴含的能量，足以撕裂空间。
“你是季长风放出来的狗？”
老者突然问道，语气中多了一丝警惕。
“我是来讨债的。”
夏无妄淡淡说道。
这句话让老者浑身一僵。
季长风，那位高高在上的主考官，竟然被人称为“债主”？
而且，还是一个外门倒数第一的废物？
“有趣。”
老者站起身，轮椅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留下点东西吧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。
那是筑基期巅峰强者的灵力压迫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，仿佛变成了沉重的铁块。
夏无妄感到胸口一阵剧痛。
他的经脉在颤抖，骨骼在哀鸣。
但他没有跪下。
他咬紧牙关，强行调动丹田内那股狂暴的暗金灵力。
轰！
一股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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