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像烧红的烙铁,死死按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‘万灵公示碑’上。
石面滚烫,蒸腾起扭曲的热浪。
夏无妄站在碑前,右手空空如也。
那块贯穿了六章、染着他鲜血与汗水的赤阳灵石,早在档案阁的阴影中彻底粉碎,化作入场的引信。
现在,他手里只有一截断指。
断面血肉模糊,白骨森森。
剧痛早已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这是投名状。
也是他对这吃人规矩最后的蔑视。
“夏无妄。”
季长风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优雅,却带着令人作呕的虚伪。
他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
眼神轻蔑,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蚂蚁。
“你自断手指,意图以死明志?”
季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可惜,外门的规矩是实力为尊,不是卖惨大会。”
“我要内门挑战令。”
夏无妄开口,声音沙哑,没有一丝波澜。
只说结果。
语气冷硬如铁。
全场哗然。
赵铁柱躲在人群后方,脸色煞白,拼命摇头:“疯子!你疯了吗?季长老最讨厌打破常规的人!”
柳如烟站在侧廊,指尖轻轻抚过袖口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那只即将被碾碎的蝼蚁。
季长风眯起眼。
他厌恶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。
秩序是他维护权威的工具,而夏无妄,正在砸碎工具的手柄。
“想要挑战令?”
季长风缓缓站起身,衣袍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需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除了断指,我还要你跪下,磕三个响头,承认自己是个废物。”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。
有人同情,更多人则是幸灾乐祸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尊严是最廉价的垃圾。
夏无妄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烈日,直视季长风那张伪善的脸。
他没有跪。
也没有磕头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,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木牌。
边缘参差不齐,断裂处还残留着木刺。
那是刚才在档案阁,他从季长风袖口下扯下来的特权令牌碎片。
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季”字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季长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爆发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赵铁柱吓得捂住嘴巴,连呼吸都忘了。
柳如烟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冷漠,而是警惕。
她认出了那枚碎片。
那是季家内部流通的特权象征。
也是罪恶的证明。
“你从哪里得到的?”
季长风的语气不再优雅,带着一丝危险的颤抖。
他想伸手去夺。
但夏无妄的动作更快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夏无妄用左手拇指,狠狠捏碎了那枚木牌。
木屑纷飞。
就像当初砸碎自己的排位牌一样。
这一次,他砸碎的是规则的权威。
也是季长风精心维持的体面。
“我说了。”
夏无妄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要内门挑战令。”
“用这个换。”
他将手中的木牌碎片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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