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思崖顶，风如刀割。
夏无妄盘膝坐在一块凸起的黑石上。
身下是万丈深渊，云雾缭绕，看不清底。
头顶烈日依旧毒辣，但气温却在急速下降。
两个时辰前，他在广场上砸碎了季长风的威严。
现在，他在这里等待蜕变。
掌心那枚赤阳灵石的核心，已经不再完整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样温润如玉的方块。
也不是第三章里带着裂纹的残片。
它是第六章粉碎后，被夏无妄用血强行粘合起来的“引信”。
此刻，它正散发着灼人的高温。
烫得掌心生疼。
红芒透过指缝，映亮了夏无妄苍白的脸。
他的呼吸很轻。
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只有骨骼在体内发出的细微爆鸣声，清晰可闻。
这是筑基期的瓶颈。
也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内门特有的噬灵雾，开始从谷底升腾。
雾气呈灰白色，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。
它们顺着岩壁攀爬，缠绕上夏无妄的四肢。
这是一种规则。
内门选拔的第一道关卡：心魔试炼。
雾气侵蚀感知，放大恐惧。
夏无妄感到一阵眩晕。
耳边出现了嘈杂的声音。
有季长风癫狂的笑声。
有执法队锁链拖地的声响。
还有无数弟子冷漠的注视。
“废物。”
“你只是个替罪羊。”
声音越来越响，像针一样扎进脑海。
夏无妄闭上了眼。
他没有抵抗。
而是主动捏碎了体内原本温顺的经脉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鲜血从七窍中渗出，滴落在赤阳灵石核心上。
嘶——
灵石吸收了血液。
原本稳定的红光骤然变得狂暴。
一股至刚至烈的力量，顺着血脉逆流而上。
夏无妄闷哼一声，身体剧烈颤抖。
常规功法讲究阴阳调和，循序渐进。
但他没有路可退。
季长风倒台后的混乱，是他唯一的窗口期。
执法队在崖下布下了‘锁灵阵’。
任何试图带走内门宝物的人，都会被阵法绞杀。
他不能走。
只能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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