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按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‘万灵公示碑’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。
不是木头烧焦,是灵力过载后的臭氧味。
夏无妄站在大殿中央,脚下是那枚彻底粉碎的赤阳灵石残渣。
它不再是完整的晶体,而是一滩暗红色的、还在微微搏动的肉泥状物质。
那是他过去三个月,用命换来的入场券。
也是季长风欠下的赌债,最后的见证。
“把魔头交出来。”
声音冷硬,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。
大殿门口,十二名身穿黑甲的执法队弟子呈扇形排开。
他们手中的长戟尖端,凝聚着刺目的白光。
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季长风坐在高台之上,右手捂着左臂,脸色苍白如纸。
刚才那一击的反噬,震断了他三根肋骨。
但他眼中的惊恐已经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踩到尾巴的狠厉。
“夏无妄。”
季长风缓缓开口,声音优雅,却透着虚伪的慈悲。
“你扰乱选拔秩序,破坏公物,甚至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那滩暗红色的残渣。
“你身上有邪气。宗门律法第三条:凡入魔道者,斩。”
他在定罪。
用最简单的规则,最粗暴的逻辑。
夏无妄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手指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。
那是他自断一指留下的‘投名状’。
也是他对这个腐朽秩序,最无声的蔑视。
“我要进内门。”
夏无妄抬起头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只说结果。
语气冷硬如铁。
季长风冷笑一声。
“凭你?”
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,轻轻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。
“规则就是规矩。规矩就是命。你一个连排位都保不住的蝼蚁,也配谈资格?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恐惧,有人兴奋,更多的人是在看戏。
毕竟,谁不想看看,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,怎么被碾死。
柳如烟坐在一旁的阴影里。
她不再哭泣。
脸上挂着那个诡异的微笑。
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。
像是在期待一场好戏开场。
夏无妄的目光掠过她。
没有停留。
他知道,柳如烟的笑,不是因为胜利。
而是因为解脱。
她终于不用再做那个卑微的棋子。
因为有人要替她去死。
或者说,去背锅。
“执法队长。”
季长风淡淡吩咐。
“拿下他。”
黑甲执法队长面无表情地挥手下令。
十二柄长戟同时向前递出。
寒光闪烁,封死了夏无妄所有的退路。
风声呼啸。
像是无数冤魂在尖叫。
夏无妄动了。
他没有躲。
也没有反击。
他只是弯腰,捡起了地上那滩暗红色的赤阳灵石残渣。
那东西很烫。
烫得皮肉滋滋作响。
夏无妄的手稳如磐石。
他将那团烂泥般的灵力,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。
然后,转身,冲向高台上的季长风。
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“找死!”
执法队长大惊失色。
他想喊停,但已经晚了。
夏无妄的身影撞进了执法队的阵型。
长戟刺穿了他的肩膀。
鲜血飞溅。
但他没有停。
借着这股冲劲,他整个人扑向了高台。
季长风瞳孔骤缩。
他想后退,但身体僵硬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他恐惧的气息,再次笼罩了他。
来自那块碎掉的赤阳灵石。
它没有消失。
它融入了夏无妄的血肉。
成为了引信。
夏无妄伸出右手,死死扣住了季长风的衣袖。
指尖下,是那枚象征特权与免死的‘云纹玉扳指’。
不。
不是扳指。
是扳指下面,季长风用来掩盖赌债证据的‘灵力封印印’。
季长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想抽手,但夏无妄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坚硬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