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晒得青石板泛起一层白晃晃的油光。
夏无妄站在内门接待大殿的门槛外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干裂的嘴唇上,咸涩刺口。
他没有擦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掌心里,那块赤阳灵石已经彻底粉碎。
不再是完整的晶体,也不是有裂纹的石块。
它变成了一捧暗红色的粉末,混杂着几枚指甲盖大小的碎渣。
这些碎渣还带着余温,烫得掌心生疼。
这就是他用来换取入场资格的“引信”。
也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大殿门口,两名身穿灰袍的执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他们像是两尊没有灵魂的木偶,眼神空洞,只盯着夏无妄身后的队列。
“下一个。”
其中一人机械地吐出两个字。
声音里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道死刑判决。
夏无妄迈过门槛。
鞋底摩擦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大殿内部比外面阴凉许多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味,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那是无数失败者留下的味道。
大厅中央,立着一座巨大的白玉台。
台上放着一枚金色的令牌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那就是内门挑战令。
只要拿到它,就能进入核心修炼区。
否则,就是废人。
夏无妄径直走向白玉台。
他的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那些目光里,有嫉妒,有恐惧,也有幸灾乐祸。
没有人敢阻拦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夏无妄是来要命的。
或者,送命。
就在他距离白玉台还有三步远时,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,裙摆绣着淡粉色的桃花。
她的面容清秀,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柔媚。
正是柳如烟。
此刻,她手里拿着一块玉佩,缓缓走向夏无妄。
玉佩温润通透,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
“哥哥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轻柔,像是春风拂过湖面。
她停在夏无妄面前,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脂粉和某种奇异花香的味道。
夏无妄停下脚步。
他的目光落在柳如烟手中的玉佩上。
然后,移向她的脸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你认识我?”
夏无妄开口。
声音沙哑,冷硬如铁。
只有三个字。
柳如烟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甜美,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虚伪。
“当然认识。”
她抬起手,将玉佩递到夏无妄面前。
“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信物。”
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见到你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说你是我们柳家的人,是季长风的亲弟弟。”
她的语气诚恳,眼中甚至泛起了一层水雾。
仿佛真的在讲述一段感人至深的亲情故事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围观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季长风?
那个高高在上、视人命如草芥的内门长老?
竟然有一个私生子?
而且,还是柳家的女儿?
人群中开始骚动。
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“我没听错吧?”
“季长风不是断子绝孙了吗?”
“原来是他有个私生女……”
“这夏无妄,运气也太好了点。”
柳如烟无视了周围的议论。
她死死盯着夏无妄的眼睛,试图从中看到一丝感动或犹豫。
“哥哥,跟我回去吧。”
“只要你承认身份,这块令牌就是你的。”
“甚至,整个青云宗的资源,都会向你敞开。”
她伸出手,想要触碰夏无妄的肩膀。
指尖冰凉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试探。
夏无妄看着那只手。
突然,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嘴角微微上扬,却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亲情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像是在咀嚼一块发霉的面包。
然后,他猛地挥拳。
拳头没有打向柳如烟。
而是砸向了那块玉佩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。
玉石碎裂的声音,在寂静的大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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