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烤得万灵公示碑前的青石板泛起一层虚浮的热浪。
夏无妄站在广场中央，掌心那枚黑色的“罪”字令牌，此刻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但这寒意压不住他体内翻涌的血气。
季长风瘫坐在高台之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袖口下那枚金色的徽章虽然碎裂，但他眼中的惊恐并未消散太久。
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，如同回光返照般重新凝聚。
季长风缓缓站起身，原本优雅的锦袍无风自动，周身灵力疯狂涌动，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，将周围试图靠近的外门弟子全部震飞。
“放肆。”
他的声音不再虚伪温和，而是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尖锐。
“你窃取了‘罪’印，便是窃取了青云宗百年的气运。”
季长风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起一团刺目的红光。
那是他毕生修为的精华，也是他用来掩盖赌债、维持权威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要抹杀这个错误。
从物理层面，彻底抹杀夏无妄存在的一切痕迹。
夏无妄没有后退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黑色令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但这一次，不是疼痛，而是某种决绝的释放。
他知道，季长风在怕。
怕那枚令牌背后的真相曝光，怕自己欠下的巨额赌债被宗门清算，更怕那个百年前失踪的大师兄的诅咒应验在他身上。
所以，季长风要杀人灭口。
“交出令牌。”
季长风冷冷说道，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夏无妄沉默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落下，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，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。
赵铁柱躲在人群后方，浑身发抖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我还没改完排名呢……”
柳如烟眯起美眸，手中团扇轻轻摇动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这小家伙，倒是有点意思。可惜，惹错了人。”
她不知道的是，季长风此刻内心的恐惧，远比表面上的愤怒更为剧烈。
他需要的不是胜利，是掩盖。
只要夏无妄消失，一切都可以重新洗牌。
他可以告诉所有人，这是一个叛徒的阴谋，是他大义灭亲的结果。
至于那块赤阳灵石……
季长风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残留的红色粉末。
那是夏无妄之前砸碎席位牌时留下的余烬。
也是这一卷贯穿始终的线索——赤阳灵石。
第一章它完好无损躺在掌心；第二章它被举起悬于头顶；第三章它砸碎了排位牌；第四章它滚落至季长老脚边；第五章它被季长老捡起捏出裂纹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。
它即将彻底粉碎。
季长风猛地挥手，那道红光化作一条巨大的火蛇，咆哮着扑向夏无妄。
高温扭曲了视线，连影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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