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按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石板路上。
空气扭曲,热浪滚滚。
夏无妄被两名守卫死死架住,双臂反剪,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。
剧痛钻心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的目光,越过守卫粗糙的手掌,死死锁定在高台之上。
季长风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里那枚温润的玉扳指,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。
那是季长风的标志,也是他权力的延伸。
此刻,那枚玉扳指正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兴奋。
一种即将得到猎物、即将完成某种古老仪式的兴奋。
“夏无妄。”
季长风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带着一种优雅而虚伪的温和。
“你已断一指,换取了一百零一位。”
“按照规矩,你可以退下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但夏无妄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这是开始。
那块半碎的赤阳灵石,还躺在夏无妄身前的地上。
沾满了他的血,也沾染了刚才碎裂席位牌时的尘埃。
它还在呼吸。
那种低沉的嗡鸣声,虽然微弱,却从未停止。
它在呼唤。
呼唤着那个能解开百年谜题的人。
或者说,呼唤着那个能打破规则的人。
夏无妄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动了动嘴唇。
两个字。
冷硬如铁。
“我要挑战。”
这两个字,像两颗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四周瞬间死寂。
赵铁柱缩在人群后方,脸色煞白,拼命摇头,眼神里满是惊恐:别犯傻!那是季长老!
柳如烟站在侧席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手中的团扇轻轻摇动,眼神中却藏着深深的忌惮。
她太了解季长风了。
这位主考官表面光鲜,实则内心早已千疮百孔。
而那声来自百年前失踪大师兄的嗡鸣,正是季长风心底最深的噩梦。
季长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问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一百零一位,是底线。”
“想要内门资格,还有另一种方式。”
夏无妄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眼睛里,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有决绝。
“砸碎你的玉扳指。”
“用它的碎片,换一张入场令。”
这句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有人面露讥讽。
谁敢质疑季长风?
谁敢让这位高高在上的主考官颜面扫地?
季长风的手指,紧紧攥住了椅子扶手。
指节发白。
那枚玉扳指滚烫得几乎要熔化他的皮肤。
他知道夏无妄在说什么。
百年前,那位大师兄就是听到了同样的声音,做出了同样的选择。
然后,他就消失了。
消失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