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。
阳光像烧红的铁钉，死死钉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热浪扭曲了空气。
万灵公示碑前，人头攒动。
数千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，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之上。
那里站着季长风。
他穿着一身云纹锦袍，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
眼神轻蔑，像是在看一群即将被宰杀的猪羊。
夏无妄站在台前。
他的右手食指，已经渗出了血珠。
不是外伤。
是内劲催逼到了极致，骨骼承受不住那股决绝的力量。
为了那块能直接兑换内门挑战令的极品灵石。
为了今晚子时前，不被永久剥夺修仙资格，沦为凡人杂役。
他没有退路。
身后是深渊。
面前是高墙。
只有撕开这道墙，才能活下去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季长风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。
他嘴角挂着一丝优雅而虚伪的笑意。
“外门选拔，讲究的是秩序，是敬畏。”
“你夏无妄，身为垫底之人，竟敢用赤阳灵石砸碎席位牌。”
“这是对规则的挑衅。”
“按律，当斩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赵铁柱躲在人群后面，脸色惨白。
他偷偷贿赂记录员想篡改排名的事，此刻根本没人关心。
所有人都在看戏。
看这个疯子如何死。
柳如烟站在侧后方，裙摆微扬。
她看着夏无妄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那是猎手看到同类时的警惕，也是女人对危险男人的好奇。
“但本座今日心情尚可。”
季长风话锋一转，拇指摩挲着玉扳指。
“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自断一指。”
“以血为盟，以痛证道。”
“证明你对规则的蔑视，和求生的决绝。”
“这一指断了，你的排名，从最后一位，升到第一百零一位。”
“刚好够格，参加下一轮的内门试炼。”
全场哗然。
一百零一位。
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数字。
不高不低，卡在门槛上。
既给了希望，又保留了羞辱。
这是季长风的权术。
他要的不是公平。
他要的是掌控。
让底层蝼蚁明白，命是他给的，随时可以收回。
夏无妄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。
看着自己那只颤抖的右手。
食指上的血，汇聚成一滴，摇摇欲坠。
身体的本能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那是生物对残缺的本能抗拒。
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：停下！
停下就能活！
虽然只是苟活，但毕竟活着。
一旦动手，就是残废。
在这个以修为论尊卑的世界，断指意味着战力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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