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风,带着土腥味,刮过清算堂前广场的青石板。
尹七站在原地,掌心的赤铜令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饼。
那股热度顺着经脉往上爬,钻进他的手臂,沿着黑色的纹路游走。
那些纹路在皮肤下蠕动,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蛇,贪婪地吸食着他体内的灵力。
“滚。”
田丰的声音有些抖。
他手里的玉如意捏得指节发白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彻底僵死在脸上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没人敢动。
也没人敢看尹七那双全黑的眼睛。
尹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掌心的赤铜令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,仿佛某种古老的兽类在低吼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高台,迈开步子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脚步声很轻,但在死寂的广场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他要走了。
带着那张能挑战内门的资格,离开这个让他如履薄冰的地方。
按照规矩,只要走出清算堂的大门,外门的执事便无权再干涉他的去留。
这是青云宗的铁律:契约既成,愿赌服输。
尹七走到了广场边缘的石阶下。
那里有一道无形的界限。
跨过去,他就是破格者。
跨不过去,他就是待宰的羔羊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是赵虎。
这个平日里只会跟在田丰身后摇尾乞怜的胖子,此刻正满脸冷汗,死死盯着尹七的手臂。
他的目光不是恐惧,而是嫉妒。
一种混合着极度恐惧和扭曲羡慕的嫉妒。
赵虎指着尹七那只缠绕着黑色纹路的手臂,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:
“他……他用邪术!”
这一嗓子,撕破了广场上的死寂。
众人一愣,随即骚动起来。
“邪术?”
“你看他那手臂,黑乎乎的,不像咱们青云宗的正统功法啊!”
“那是魔修的手段!他在亵渎宗门!”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田丰原本僵硬的脸瞬间活络起来。
他眼中的慌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算计。
他太需要有人背锅了。
刚才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意识到,尹七身上的力量不对劲。
如果尹七真是用了邪术,那么这份力量就是罪证。
而他田丰,作为清算堂的执事,有权也有义务——将这种危险的存在扼杀在摇篮里。
或者,至少,把他拖下水。
“放肆!”
田丰猛地一拍扶手,厉声喝道,“竟敢在外门使用禁术!来人,给我拿下!”
两名护卫犹豫了一下,看向高台另一侧。
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。
柳长风。
青云宗外门监察长老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名册,眼神淡漠地看着下方的一切。
对于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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