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。
空气却已经重得像灌了铅。
青云宗外门,清算堂后的窄巷。
这里没有广场上的肃穆,只有堆积如山的垃圾和散发腐臭的阴沟。
尹七靠在湿滑的青石墙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那声婴儿啼哭,像是一把冰冷的钩子,死死勾住了他的耳膜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全是黑色的灰烬。
那是半块末席黑木牌碾碎后的残骸,混着火盆里未燃尽的余烬,此刻正沾满了巷子里溅起的泥水。
黑色,泥泞,肮脏。
就像他这十年的命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
赵虎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外门师兄,此刻脸色惨白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铁尺。
他是来捡漏的。
也是来邀功的。
在田丰眼里,尹七是必须被踩碎的蝼蚁。
但在赵虎眼里,尹七手里的东西,是证明田丰权威、同时洗清自己偷窃罪证的最好筹码。
只要把这些沾血的灰烬交上去,说这是尹七“亵渎祖师”的证据,田丰一高兴,或许就会忘了他上次少交的那三枚下品灵石。
“把那玩意儿给我。”
赵虎一步步逼近,铁尺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的眼神贪婪而闪烁,盯着尹七掌心里那一团黑泥。
“那是罪证,尹七。”
赵虎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算计的尖酸,“田管事说了,敢动规矩的人,手指都要剁掉。你把它交出来,我帮你遮掩一下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很明确。
要么交出灰烬,要么成为下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。
尹七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掌心的黑泥上。
那里面的木纹虽然碎了,但那种粗糙的触感还在。
那是末席弟子的身份证明,也是他们被奴役的枷锁。
现在,它变成了泥。
但他不能让它就这么烂在泥里。
他要确认。
确认那股力量,真的进去了。
确认那声啼哭,不是幻觉。
“滚。”
尹七吐出这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冰碴子。
赵虎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杂役,敢用这种眼神看他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让他背脊发凉的平静。
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敢?”
赵虎恼羞成怒,手中的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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