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问剑碑林的黑石板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声音大得像无数面战鼓同时擂响，掩盖了骨骼错位的闷响，也掩盖了常寻喉咙里压抑的喘息。
他站在广场中央，浑身湿透，白衣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，只剩下大片大片凝固的血痂和泥污。
掌心的黑玉令牌还在微微震颤，那道被他牙齿咬出的裂纹正散发着诡异的猩红微光。
“违规。”
赵执事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一丝强装的镇定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《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雨水顺着他的官帽滴落，但他不敢擦，只是死死盯着常寻手中的令牌。
“根据宗门律法第三章第十二条，非经长老会批准，私自激活禁制法器者，视为叛宗。”
赵执事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青石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常寻，交出令牌，自缚双手。否则，执法堂有权当场格杀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常寻惨白的脸色，心中闪过一丝快意。
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，终于要付出代价了。
高台之上，姜无妄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。
他手中的温润玉佩停止了转动，那双狭长的眼眸半眯着，像是在看一场即将落幕的戏码。
“赵管事，不必啰嗦。”
姜无妄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雨幕，落在每个人耳边。
“让他试一下。若连这点规矩都守不住，也不配做我的对手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，又像是一记催命符。
赵执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得到了首席的默许，便不再犹豫。
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瞬间暴起，手中的长刀裹挟着凛冽的风声，直取常寻咽喉与下盘。
这一刀，是奔着杀人去的。
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。
常寻没有退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低下头，看着掌心中那块正在发烫的黑玉。
裂纹中的红光越来越盛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，渴望着更多的养分。
“规矩……”
常寻低声呢喃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既然你们用规矩压我，那我就用血来洗。”
他猛地抬起左手。
那只手原本修长白皙，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伤口，那是之前强行冲破经脉壁垒留下的痕迹。
但此刻，他要做的不仅仅是突破。
常寻右手握拳，狠狠砸向自己的左臂肘关节。
咔嚓。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，常寻的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，变得惨白如纸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冷漠。
他左手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三条主经脉——手太阴肺经、手厥阴心包经、手少阴心经——在这一击之下，彻底断裂。
鲜血喷涌而出。
不是缓缓流淌，而是像高压水枪一样，喷射向掌心的黑玉令牌。
“找死！”
赵执事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常寻竟然真的敢自残至此。
按照宗门律法，自毁根基者，即刻剥夺弟子身份，逐出山门。
但这还不够。
常寻要做的，远比这更疯狂。
那些喷溅而出的鲜血，并没有落在地上。
它们被黑玉令牌表面那股无形的吸力牢牢捕获，顺着那道裂纹，疯狂地涌入令牌内部。
令牌上的纹路活了。
原本静止的黑色石纹，此刻如同血管般搏动起来。
猩红的光芒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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