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喧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掐断。
原本嘈杂的晨考现场，此刻死寂得只能听见风卷起尘埃的摩擦声。
李凡站在原地，右手死死攥着那块半块测灵石。
石头在掌心发烫，温度透过皮肤渗入骨髓，与体内那股冰冷的寒毒形成诡异的对峙。
赵虎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惨白，又迅速涨成猪肝色。
他看着李凡手中那张盖着红印的‘违规重测资格令’，手指颤抖着指向李凡的喉咙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利用规则漏洞？”
赵虎的声音嘶哑，带着一种即将失去掌控权的愤怒。
他手中的‘罚’字戒尺狠狠拍在记录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这一巴掌，不仅打碎了考核的秩序，也打碎了他精心维持的利益链条。
李凡没有看赵虎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赵虎那只握着戒尺的手上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那是恐惧的表现。
赵虎害怕事情闹大，害怕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到这份不完美的成绩单。
因为完美的背后，往往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签字确认意外损坏。”
李凡开口，声音平淡，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水面。
他盯着赵虎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否则，执法堂会重新复核今天的每一个数据。”
赵虎浑身一震。
他知道李凡说的是真的。
青云宗的规矩，对于‘异常’有着近乎偏执的审查机制。
一旦启动复核，他之前篡改数据的痕迹就会暴露无遗。
为了讨好内门管事而克扣的资源，也会成为呈堂证供。
赵虎咬紧牙关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看向周围。
围观的外门弟子们虽然噤若寒蝉，但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窥探的光芒。
那种目光，比刀剑更锋利。
最终，赵虎颓然垂下手臂。
他签了字。
笔尖划破羊皮纸，发出一声轻微的撕裂声。
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李凡收起令牌，转身走向通道入口。
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因为他感觉到，体内的黑铁碎片正在躁动。
它渴望鲜血，渴望生命力，更渴望那个能解开寒毒之谜的答案。
而在通道的阴影深处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。
是哑伯。
这位黑市的守卫者，此刻正用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注视着李凡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示意李凡跟上。
李凡迈步走入黑暗。
身后的阳光被厚重的石门隔绝，世界瞬间陷入昏暗。
只有前方，一点幽蓝的火光在跳动。
那是祭坛上的长明灯。
祭坛中央，摆放着一具枯骨。
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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