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像一层湿冷的灰布，死死裹住青云宗外门考核广场。
五点三刻。
李凡站在测灵石前，掌心那枚半块石头烫得惊人。
它不再是死物。
黑液早已渗入指纹，此刻正顺着血脉向上攀爬，像一条苏醒的毒蛇。
周围是数百名等待考核的外门弟子。
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。
赵虎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根刻有‘罚’字的戒尺。
他浑浊的眼珠盯着李凡，嘴角扯出一丝轻蔑的笑。
“下一个，李凡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。
李凡没有动。
他盯着赵虎手中的戒尺，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规则漏洞被触发的瞬间。
掌心的热度越来越高。
那块半块测灵石的碎片，正在与他的灵魂共鸣。
第一章里它是残骸。
第二章它在袖中发热。
第三章渗出黑液。
第四章渗入指纹。
第五章解锁禁制。
现在，第六章，它要彻底化为虚无。
李凡抬起手。
没有注入灵力。
只是让指尖轻轻触碰测灵石表面。
咔嚓。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像是冰面裂开第一道纹路。
全场寂静。
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戒尺脱手而出，砸在石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住手！”
吼声未落，测灵石内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不是爆炸。
是崩解。
原本晶莹剔透的测灵石，表面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纹。
那些裂纹中，涌出黑色的雾气。
黑雾并不扩散，而是疯狂地向李凡体内倒灌。
李凡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寒毒在这一刻爆发。
冰冷的刺痛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死死盯着赵虎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：
“测试失败。”
这两个字，像是一把锤子，敲碎了赵虎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按照宗门规矩，若测灵石在考核中因外力异常崩解，且非考生主观恶意破坏，则视为“意外损坏”。
而“意外损坏”的后果，是取消本次成绩，但保留重新测试的资格。
前提是——监考执事签字确认。
赵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想否认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所有在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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