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像一层湿冷的尸布，死死裹住青云宗外门考核广场。
五点三刻。
李凡站在测灵石前，掌心那枚早已化为虚无的黑铁碎片，此刻正通过皮肤下蔓延的黑色纹路，疯狂汲取着他体内仅存的温热血气。
寒毒如冰锥刺入骨髓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经脉冻结的脆响。
但他没有时间颤抖。
因为赵虎带着执法堂的弟子，已经堵住了密室出口。
“李凡！你私闯禁地，还吞食同门血肉！”
赵虎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石门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与贪婪。他手里那根刻着‘罚’字的戒尺，在空气中抽出一声爆鸣。
“交出那块石头，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李凡没有回头。
他盯着面前巨大的测灵石。
这块石头，第一章被砸碎时是残骸；第二章在他袖中发热；第三章渗出黑液；第四章渗入指纹；第五章解锁禁制；第六章彻底消散，只留下他掌心的黑色印记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原点。
不，不是原点。
是规则的原点。
李凡深吸一口气，那股腥甜的舌头余味还在喉头翻涌。
脑海中那个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*清理掉这个变量。*
那是赵虎的命令？还是测灵石的意志？
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哑伯割舌，不是为了给他钥匙，而是为了让他成为“变量”。
只有拥有非正统灵力的人，才能触发测灵石底层的逻辑漏洞。
李凡抬起右手，将布满黑色纹路的掌心，狠狠按在测灵石光滑的表面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。
并非石头碎裂，而是某种无形的枷锁断裂。
全场死寂。
原本应该显示灵力的光柱，突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。
赵虎愣住了。
他手中的戒尺停在半空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没想到，真的有人敢这么做。
更没想到，这竟然真的有效。
李凡闭着眼，感受着那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丹田。
他在做一件违规的事。
他在利用规则，进行一场非法的“血契重测”。
测灵石的光芒剧烈闪烁，仿佛在抗拒，又仿佛在欢呼。
它在记录。
记录一个从未有过的数据。
李凡的瞳孔收缩成针芒状。
他能感觉到，体内的寒毒正在被那股黑色的力量强行压制。
但不是治愈。
是融合。
寒毒的冰，黑铁的煞，两者在丹田内碰撞、绞杀、最终达成一种恐怖的平衡。
一股新的力量诞生了。
蚀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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