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初审室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味道。
这味道很沉，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脂，糊在每个人的肺叶上。
李凡站在长桌前，双手垂在身侧。
他的掌心朝下，紧紧攥着拳头。
掌心里的那枚黑色印记，此刻正像是一块烧红的炭，贴着皮肉，灼烧着神经。
那种痛楚并不尖锐，而是一种持续的、沉闷的钝痛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他的血管里生根发芽。
“姓名。”
对面的执事长老没有抬头，声音干涩，像是在念诵一篇早已背熟的经文。
他手里拿着一支朱笔，笔尖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李凡盯着那支朱笔。
笔杆是紫檀木做的，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。
云纹有些磨损了，露出了底下浅黄色的木纹。
“李凡。”
他回答得很简短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粗糙的石子。
长老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皮耷拉着，眼神浑浊，透着一股长期熬夜熬出来的疲惫和冷漠。
“外门考核，测灵根。”
长老把一份空白的成绩单推了过来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有些卷曲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【待填】。
“你刚才在偏殿的行为，严重违反了《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三条。”
长老的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破坏公物，扰乱秩序，疑似修习禁术。”
他说着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。
那是赵虎提交的报告。
报告上盖着赵虎私人的印章，红得刺眼。
印章旁边，还有一行小字：【建议逐出宗门，没收全部资源】。
李凡看着那张羊皮纸。
他没有愤怒，也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长老似乎习惯了这种沉默。
在他看来，所有的沉默都是心虚的表现。
“签了吧。”
长老把一张认罪书也推了过来。
“承认错误，交出体内异变之物，还可以保留外门弟子身份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笃，笃，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李凡的目光落在认罪书上。
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指印。
那是赵虎留下的。
也是李凡即将付出的代价。
如果不签，他就是罪人。
如果签了，他就失去了进入内门藏书阁的机会。
寒毒今晚就会发作。
经脉冻结，生死立判。
李凡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双眼漆黑，深不见底。
他看着长老，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朱笔上。
“我要重测。”
他说。
长老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敢提要求。
“重测？”
长老冷笑一声。
“你已经破坏了测灵石，按照规矩，没有任何资格再测一次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。
“除非你能证明，你的‘破坏’，是一种更高深的天赋展示。”
李凡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这是在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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