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，青云宗藏书阁外围的废弃偏殿内，死寂如坟。
李凡靠在斑驳的石柱上，呼吸沉重。
他体内的寒毒正在疯狂反扑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冰锥在刺穿经脉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掌心。
那里，原本半块测灵石的残骸已经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枚指甲盖大小、漆黑如墨的印记。
它不再是一块石头。
它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，正透过皮肤，贪婪地吞噬着周围微弱的光线。
“这就是……被抹去的真相吗？”
李凡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他没有解释那力量来源的打算。
在这个宗门，解释权永远掌握在制定规则的人手中。
赵虎就在门外。
那个满脸横肉的执事，此刻正贴在那扇腐朽的木门上，耳朵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
他在听。
听李凡是否崩溃，听李凡是否发出求饶的哀鸣。
只要李凡发出一声惨叫，或者表现出神识混乱的迹象，赵虎就会立刻踹开门，以“考核期间精神失常”为由，直接将他逐出宗门。
那样，李凡就再也拿不到那张‘违规重测资格令’。
也就永远无法进入内门藏书阁寻找解药。
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。
赌注是李凡的命，也是赵虎的利益。
李凡知道这一点。
所以他必须赢。
而且是在赵虎看不见的地方赢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，指尖颤抖着按向掌心的黑色印记。
刹那间，一股冰冷刺骨的剧痛顺着手臂直冲大脑。
那不是疼痛。
那是信息的洪流。
无数晦涩难懂的古文，如同黑色的毒蛇，强行钻入他的识海。
【第一句：石本无灵，人赋其形。】
李凡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，眼前的石柱仿佛扭曲成了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那些文字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性，每一字都在试图撕裂他的理智。
门外，赵虎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没动静了？”
他有些疑惑。
刚才明明听到里面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，像是有人瘫软在地。
难道这小子吓傻了？
赵虎冷笑一声，手中的‘罚’字戒尺轻轻敲击着门框。
啪。啪。啪。
节奏缓慢而充满压迫感。
他在拖延时间。
如果李凡真的疯了，他就进去补上一脚，确保这个隐患彻底消失。
与此同时，李凡的脑海深处，另一段文字正在浮现。
【第二句：测非定数，乃囚笼之锁。】
轰！
李凡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中那一抹幽蓝并未完全褪去，反而与掌心的黑印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他看到了。
不是文字。
而是画面。
画面中，百年前的青云宗祖师，并非站在高台上接受万邦朝拜。
而是跪在一块巨大的、破碎的测灵石前，双手鲜血淋漓。
那块石头，和他手中这块一模一样。
不，比这块更大，更古老。
祖师的脸上没有荣耀，只有恐惧。
他正在用一种禁忌的手法，将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封印进石头里。
然后，伪造了一场“天降神石”的奇迹。
所谓的测灵天赋，根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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