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，雾气还未散尽。
青云宗外门考核广场的石阶上，寒意刺骨。
李凡站在通往内门藏书阁的必经之路上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。
每一次吸气，掌心的黑色印记就微微收缩。
像是一只沉睡的兽，在皮肉下缓缓睁开了眼。
身后是混乱的警报声。
前方，三道人影挡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是赵虎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根刻有‘罚’字的戒尺。
眼神浑浊，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在他身后，两名执法堂的低阶弟子手持长矛，呈扇形站位。
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李凡的手。
“站住。”
赵虎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抬起下巴，指着李凡身后的方向。
“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。”
李凡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赵虎手中的戒尺。
那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。
那是上周，赵虎为了私吞一名弟子的灵石，强行掰断测灵石留下的痕迹。
李凡记得很清楚。
因为那道划痕的形状，和他掌心黑纹的走向，一模一样。
“让开。”
李凡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没有看赵虎的脸。
而是看着赵虎握尺的手指。
指节发白，用力过猛。
“大胆！”
赵虎脸色一沉。
他最讨厌这种沉默的态度。
这种平静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权威。
“你涉嫌盗窃宗门秘宝，破坏禁制，私闯内门重地。”
赵虎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周围围观学生的耳边。
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
“盗窃秘宝？”
“那可是陈伯年长老留下的禁制啊！”
“听说用了他的权限代码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李凡充耳不闻。
他从袖中掏出了那块石头。
半块测灵石。
它已经不再发光。
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像是一张破碎的蛛网。
但在裂纹深处，隐约透出一丝暗红。
那是血的颜色。
也是灵液干涸后的残留。
“这是我在外门考核时，意外碎裂的残片。”
李凡举起石头。
阳光透过雾气，照在石头上。
那些裂纹瞬间变得清晰可见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三条第七款：若考生在考核过程中，因不可抗力导致测试道具损毁，且经监考执事确认非恶意破坏者，可申请‘紧急避险重测’。”
李凡抬起头，第一次正视赵虎的眼睛。
他的瞳孔漆黑，深不见底。
“我申请重测。”
赵虎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不可抗力？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戒尺在空中划出一道破风声。
“刚才监控显示，你使用了已故长老的代码开门。”
赵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这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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