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的门在身后合拢，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把重锤，砸在李凡紧绷的神经上。
这是一间位于外门执法堂侧翼的禁制室。
墙壁由厚重的青石砌成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这些符文并非装饰，而是用来隔绝灵力波动的禁制阵列。一旦启动，任何试图通过法术传输能量的行为，都会遭到反噬。
李凡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他的呼吸有些急促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体内那股正在苏醒的力量太过躁动。
刚才在赵虎面前，他不得不压抑住所有的情绪波动，表现得像一个被吓坏的普通弟子。
但现在，这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李凡抬起右手，摊开掌心。
在那只苍白的手心里，紧紧攥着那块半块测灵石。
它不再是一块死寂的石头。
从袖口滑落的那一刻起，它就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滚烫。
灼热。
那种热度透过皮肤，直刺骨髓。
李凡没有松开手。
相反，他五指收拢，将石头握得更紧。
他知道，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只有承受这种极致的痛苦，才能引导那些游离在黑液中的能量，强行融入自己的经脉。
如果不这么做，黑液会在体内乱窜，最终炸碎他的心脏。
如果这么做，他可能会死，也可能会……活下来。
赌注很大。
但李凡没有退路。
体内的寒毒正在蔓延，此刻已经爬到了手腕处。
指尖开始泛起冰蓝色，那是经脉冻结的前兆。
时间不多了。
李凡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混合着禁制符文散发出的臭氧气息。
这味道让他清醒。
他集中精神，感受着掌心那块石头内部的结构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贯穿了石头的核心。
那是他在第一章里看到的蛛网般裂纹的源头。
也是黑液渗出的通道。
随着他的注视，那道裂痕似乎微微扩张了一丝。
紧接着，一股粘稠的黑色液体，顺着裂痕缓缓渗出。
它不像水，也不像血。
它更像是一种有生命的阴影，带着黏腻的触感，包裹住了李凡的掌心。
“嘶——”
李凡倒吸一口凉气。
黑色的液体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，竟然像是酸液一样，腐蚀着他的皮肤。
剧痛袭来。
但他咬紧牙关，一声不吭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黑色纹路。
它们在他的掌纹间游走，像是在寻找什么，又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突然，一阵剧烈的震动从石头内部传来。
李凡感觉到，有一股庞大的信息流，顺着手臂涌入脑海。
那不是记忆。
而是一种规则。
一种关于如何破碎、如何重组、如何隐藏的古老规则。
他看到了测灵石内部的构造。
原本以为坚不可摧的核心，其实布满了肉眼看不见的孔隙。
那些孔隙，就是规则的漏洞。
只要找到正确的频率，就能让石头无声碎裂，也能让能量无声渗透。
这就是他从残破古籍中推演出来的秘密。
而现在，这个秘密正以血肉之躯，在他体内验证。
李凡猛地睁开眼。
他的瞳孔深处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黑芒。
掌心的黑色纹路，已经不再仅仅是停留在表面。
它们开始下沉。
渗入指纹，渗入角质层，甚至渗入血液。
李凡感到一阵眩晕。
视野中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周围的墙壁仿佛变成了无数条流动的管道，每一根管道里都流淌着微弱的光点。
那是灵气。
但他现在的感觉变了。
以前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灵气的分布，就像看着地图上的河流。
现在，那种感知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加敏锐、也更加残酷的听觉。
他能听到石头内部分子断裂的声音。
“咔嚓。”
极其细微，却清晰可辨。
那是测灵石彻底崩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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