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没有落。
悬空剑阁外的世界像是一幅被冻结的画,连风都凝固在空气里,带着刺骨的静止感。严修跌坐在雪地中央,玄衣早已破碎不堪,露出底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。他怀里紧紧抱着一枚铜屑,那东西已经碎成了粉末状,却依旧散发着微弱而固执的光芒,像是濒死之人的最后一口呼吸。
为什么抱着它?因为这是他唯一记得的东西。
记忆是一片混沌的雪原,只有那个笑容清晰如刀刻。那是千年前初遇时,阳光洒在白玉栏杆上,她回头看他,眼里清澈见底。如今,那双眼眸已化作心口处的一抹阴影,永生永世依附于他,却无法超生。
萧音的意识沉入那片死寂之中。她不再是完整的器灵,灵魂完全融入严修的心口,失去了独立意识与行动能力。她能感受到的,只有他心脏那缓慢、微弱却顽强的跳动,以及……冷。
极致的冷。
不是气温的冷,而是因果诅咒带来的幻痛。阿离消散前留下的怨毒化作无形的冰针,随着严修每一次试图靠近心口处的“温暖”,便狠狠刺入骨髓。
严修颤抖着手,想要触碰那枚铜屑。指尖刚触碰到微光,剧痛便如电流般窜遍全身。他的神经仿佛被剥开,暴露在凛冽的冰霜下。
“疼吗?”
声音清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。那是萧音的声音,也是他自己的声音。在这个静止的时间缝隙里,两人的界限模糊不清。
严修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裂纹的手,那双手曾挥动重锤,敲碎了无数敌人的头颅,如今却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。道基崩碎,修为尽失,他只是一个凡人。一个忘记了剑道、忘记了大道、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的凡人。
但他记得“听雪”。
那是萧音生前最爱的仪式。每当剑阁大雪,她会站在檐下,闭目倾听雪花落在肩头、发梢、睫毛上的细微声响。她说,雪是天的眼泪,听雪,便是听天的心事。
此刻,时间静止,雪不再落下。但严修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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