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深渊并非虚无,而是一片倒悬的冰川。
严修的手指僵在半空,指尖距离那枚铜屑只有毫厘之差。他感知不到温度,只能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——那不是心跳,而是某种东西在断裂前的哀鸣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器,“是叹息。”
萧音的意识残片在他心口处剧烈震荡。她不再是那个试图逃离囚笼的器灵,此刻她像是一根被绷紧到极限的琴弦,随时会崩断。她听见了那声叹息,那是她灵魂深处最后一丝清明发出的悲鸣。
“因为你在撒谎,严修。”
她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,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不再掩饰恐惧,而是化作了一种尖锐的讽刺。
“你抱着它,不是因为它能证明我的存在。是因为你害怕一旦松开手,你就真的变成了一具没有过去的空壳。”
严修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周围的冰霜开始碎裂,发出清脆的咔嚓声。
“我不记得过去。”他机械地重复着,眼神空洞如枯井,但握着铜屑的手指却在微微发白,“我只知道疼。阿离说,只要敲出死音,就能斩断因果,让我解脱。”
“阿离?”萧音冷笑一声,意识强行侵入他的记忆缝隙,“那个天真烂漫、总爱躲在你身后的小侍童?你以为他是无辜的旁观者?”
“闭嘴。”严修低喝,本能防御机制瞬间启动。
识海内爆发出一场精神风暴。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利刃般飞舞,试图将萧音的意识彻底撕碎。这是严修最后的防线,也是他自毁道基后仅存的理智屏障。
萧音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她的铜身在识海中显现,原本就布满裂纹的身躯此刻更是摇摇欲坠。那些裂纹中渗出的不是血,而是金色的灵液,滴落在冰冷的虚空中,瞬间冻结成冰珠。
“你不敢看。”萧音的声音在风暴中显得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诱导,“你封印的不是情执,是你自己的‘恶’。阿离不是始作俑者,他是被你亲手剥离出来的、最阴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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