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号。”
这两个字从严修干裂的唇间溢出时,萧音感到自己灵魂深处某根紧绷了千年的弦,终于断裂。
那不是求饶,不是呼唤,而是确认。是他在那片被阿离黑线绞杀的识海废墟中,唯一能抓住的锚点。他之所以喊出那个代号,是因为在极致的痛苦与疯狂边缘,只有这个名字能证明他还拥有自我,而不是沦为天道无情的傀儡。
萧音的意识此刻已不再是独立的个体,她化作了一缕清冷的霜,缠绕在严修的心脉之上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与他同步,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道基崩碎的脆响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阿离的声音不再稚嫩,而是充满了扭曲的恶意。那团黑色的雾气凝聚成实体,一只由怨念构成的手猛地刺穿严修的胸膛。
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悬空剑阁顶端洁白的积雪。
严修没有退缩。他的眼神空洞如枯井,却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——那里曾是萧音站立的位置。
“死音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器,“我要它。”
萧音心中大骇。她知道他在做什么。逆转因果,强行发出那声能斩断一切束缚的死音,代价是道基尽毁,神魂俱灭。这是同归于尽的赌局。
“不!”萧音的神识剧烈震荡,试图将他拉回理智,“严修,你会死的!连轮回都没有!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严修的回答平静得可怕。他抬起那只布满裂纹的手,指尖轻轻点在胸口那道贯穿伤上。那里的血不再流动,而是凝固成了冰蓝色的晶体。
阿离的黑线疯狂收紧,试图切断严修与天道的联系,阻止这违背生死法则的操作。但严修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,那是即将熄灭前的最后爆发。
“阿离,”严修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单调,如同机械般的宣判,“你错了。痛苦不是唤醒器灵的唯一方式。遗忘才是。”
阿离愣住了。这是他从未预料到的变数。
严修深吸一口气,肺部因剧痛而发出风箱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