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味混着霉味,在狭小的囚室里发酵。
施九靠在冰冷的石墙上,呼吸平稳得有些诡异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胸腔里那团正在成型的“伪灵核”正像一颗跳动的心脏,一下又一下地挤压着他的肋骨。
吞下第一块碎片后的剧痛已经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充实感。
但他不能停。
因为真正的猎手,往往伪装成猎物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。
那是程铁衣特有的步调。
左拇指摩挲剑柄血槽的习惯性动作,让他的脚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细微声响。
*沙沙。*
施九没有睁眼。
他在听。
通过“听灵”,他能感知到空气中灵力的流动频率。
程铁衣身上的灵力波动紊乱而压抑,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、急于撕咬猎物的野兽。
这种愤怒,不是来自公事公办,而是来自私欲。
门栓被拉开。
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光线涌入,刺得施九眯起了右眼。
程铁衣站在门口,黑底银纹的执法服滴水未沾,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手里提着那把断罪剑,剑鞘漆黑,没有任何反光。
“搜身。”程铁衣的声音短促,带着金属的冷硬,“交出违禁品,或者死。”
施九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。
但他站得很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施九低声说道,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念经,“我体内并无异状。”
“有没有,你说了不算。”
程铁衣走进囚室,反手关上门。
锁舌扣合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这是封闭空间。
也是狩猎场。
施九的目光落在程铁衣的腰间。
那里挂着执法堂的配剑,也是这青云宗外门最锋利的裁决工具。
而在剑鞘与腰带的连接处,有一道极细的缝隙。
那是剑鞘常年磨损留下的痕迹,也是所有执事都不会在意的一处死角。
施九记得很清楚。
昨天测灵石碎裂时,除了被他吞下的那块,还有两块碎片飞溅而出。
一块滚进了排水沟,被雨水冲走。
另一块,则精准地卡在了程铁衣整理仪容时,袖口扫过的地方。
当时程铁衣并没有察觉。
因为他太傲慢了。
傲慢的人,从来不看脚下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程铁衣命令道。
施九顺从地伸出双手。
掌心向上,指节分明。
程铁衣走近,左手按住施九的肩膀,右手握住了施九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粗糙有力,带着常年握剑的老茧。
施九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微颤。
那不是紧张,是兴奋。
程铁衣欠下的赌债,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。
如果能从施九这个“违规者”身上搜出值钱的东西,或者找到销毁证据的机会……
哪怕只是没收施九原本属于那份修炼资源,也足够让他喘口气。
“干净。”程铁衣检查完手掌,眉头微皱。
他不信。
他的目光在施九身上游走,最终落在了施九的腹部。
那里平坦,但隐隐有一股不自然的起伏。
“吞了?”程铁衣冷笑一声,拇指用力掐住施九的下巴,迫使他对视,“把东西吐出来。”
施九被迫仰起头。
他的喉咙里滚动了一下。
那块已经被消化大半的碎片,此刻正随着他的吞咽动作,缓缓沉入胃袋深处。
那种冰冷的触感,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执事大人若不信,大可剖开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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