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上的铜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。
程铁衣没有进来。他站在门外，隔着厚重的黑铁栅栏，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透过缝隙，死死钉在施九身上。
“执法堂规矩第三条：涉案弟子入狱，随身物品清零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，带着金属刮擦骨头的质感。
两名身穿灰袍的执法弟子走上前。他们手里拿着粗糙的麻绳和一只漆黑的木盘。这是青云宗外门特有的搜身流程——“净身盘”。任何违禁品、私藏资源，一旦被发现，即刻执行“损毁公物需以命抵”的铁律。
施九靠在石壁上，左眼空洞地垂着，右眼半眯，一副惊恐未定的模样。
他微微颤抖着抬起双手，掌心向外。
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反应，肌肉紧绷，指节泛白。
但只有施九自己知道，他的丹田深处，那枚吞下的第七号测灵石碎片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灼烧着他的胃壁。胃酸正在侵蚀那块坚硬的石头，而他在用秘术“听灵”，感受着石头内部频率的每一次跳动。
*咚。*
频率很乱。像是在风暴中挣扎的孤舟。
必须处理掉袖子里的那块更大的碎片。
如果现在被搜出来，就是死罪。程铁衣早就认定他是挑衅者，只要找到证据，连三日查证期都不会给他。
灰袍弟子走到施九面前，动作粗暴地扯开他的衣袖。
粗布衣服撕裂的声音在狭小的囚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施九没有反抗，只是顺从地任由对方检查手臂、腰间的储物袋，甚至包括鞋底。
“搜。”程铁衣在门外下令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施九的心脏剧烈收缩。
他感觉到袖口内侧，那块指甲盖大小、边缘锋利的第七号测灵石碎片，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摩擦着皮肤。
这块碎片是刚才混乱中，他从碎裂的测灵石主体上剥离下来的第二大块。它比之前吞下的微尘大得多，能量残留也更狂暴。
如果不立刻处理，它会成为催命符。
施九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，又看向灰袍弟子手中的木盘。
木盘底部有一层薄薄的吸灵棉，用来吸收残留的灵力波动。
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。
冷酷，精确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他假装因为恐惧而站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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