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灵玉佩的最后一块碎片,已彻底化为齑粉。
它们不再是玉石,而是无数细若游尘的黑灰,混合着邓清经脉中溢出的黑血,黏稠地附着在他的皮肤上。
田渊的手指还捏着他的下巴。
指尖的力道并未松半分,反而因为那一丝“猎物的寒光”而骤然收紧。
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试探,也是一种掌控欲得到满足后的余威。
田渊看着邓清那双漆黑的眸子,试图从中读出恐惧、悔恨,或是彻底的臣服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死寂。
那片死寂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生根。
不是爱,也不是忠诚。
是诅咒。
“师尊。”
邓清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粗糙的沙砾。
他并没有挣脱那只手,也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让脸颊更贴近田渊的掌心。
这个动作卑微到了极点,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。
田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那种触感,不像是在触碰一个弟子,更像是在抚摸一件即将破碎却仍死死缠住主人的器物。
“你……”
田渊刚想收回手,确认这是否只是一时的情绪失控。
然而,邓清动了。
他没有用灵力攻击,也没有逃跑。
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以自己残破不堪的灵根为引,以那早已粉碎的断灵玉佩残留的黑灰为媒,引爆了体内最后一丝生机。
不是为了自毁。
是为了连接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,顺着田渊捏着他下巴的手指,逆流而上。
那不是灵力,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侵蚀。
它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两人的接触点,迅速爬进田渊的神识深处。
田渊瞳孔骤缩。
他想切断联系,想挥手将这股邪祟之力扫荡干净。
但他的神识在那一瞬间,竟然感到了一阵久违的、令人战栗的麻痹。
那是被反噬的前兆。
“师尊,这就是您要的‘纯粹’吗?”
邓清低声问道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眼神空洞,却亮得吓人。
鲜血从他的眼角滑落,混着雨水,在下巴处汇聚成一颗暗红的珠滴。
那颗珠滴摇摇欲坠,最终砸在田渊雪白的衣袖上,晕开一朵狰狞的花。
田渊没有回答。
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因为他感觉到,那股黑血之力已经钻进了他的灵魂壁垒。
它不是在破坏,而是在融合。
它在强行将邓清的执念,刻入他的意识底层。
这是一种比抹去记忆更残酷的手段。
抹去记忆,只是遗忘。
而植入执念,是永生永世的纠缠。
“放开我!”
田渊厉声喝道。
这是他第一次失态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恐惧,也是愤怒。
他害怕。
他害怕邓清真的离开,所以用极端的方式留住对方。
可他没想到,邓清会用这种方式,让他再也无法摆脱。
邓清没有放手。
相反,他向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